1原文這句話一語雙關,它的另一層意思是:「你也太愛我了。」
「尾巴別翹得太高,」她回答。「不就是得了個第三嘛。」
「嗨,聽我說,你這個鬼婆娘,」我說。
「什麼事,你這個狗雜種?」她回答。
「我真是多虧了你,」我真心誠意地說。
「不對,你這個狗雜種,不對,」她答道。
「不對?」我倒有點兒給愣住了。
「是全虧了我,」她說。
這天晚上,我們花了二十三塊錢,在雅茅斯一家高階館子裡吃了一餐龍蝦。詹尼仍不表態,在弄清楚那兩位「擊敗了我」(用她的說法)的先生是何等樣人之前,她是不會發表意見的。
說也可笑,我因為實在太愛她了,所以我們一回到坎布里奇,我馬上就去打聽那前兩名是什麼人。摸清了底細,我才放了心,原來第一名叫歐文-布萊斯班德,紐約市立學院六四屆畢業,是個戴眼鏡的文弱書生,不屬於詹欣賞的那種型別;第二名叫貝拉-蘭多,布林-瑪爾學院1六四屆畢業,是個女的。這不能再好啦,尤其因為貝拉-蘭多長得相當秀氣(就學法律的女學生而言),我就可以編些「情節」逗一下詹尼,就說那些個深夜裡,《法學評論》編輯部所在的甘尼特樓裡發生瞭如此這般的事。說真的,那一陣子老是搞到深更半夜,常常要凌晨兩三點鐘才回到家裡。你想,六門課程,加上編《法學評論》,此外,我居然還寫了一篇專題論文(奧利弗-巴雷特第四:《向都市貧民提供法律援助——波士頓羅克斯伯裡區研究》,載《哈佛法學評論》一九六六年三月號第861-908頁)。
1賓夕法尼亞州的一所女子大學。
「這篇東西寫得不錯。的確不錯。」
這是一位老編輯喬爾-弗萊希曼的話,不過他翻來覆去說的就是這麼兩句。坦白說,我指望從這個明年即將為道葛拉斯1大法官當秘書的傢伙那裡聽到的是具體些的好評,然而他審閱了我的定稿後說來說去就是這麼兩句。天哪,連詹尼都能對我說這篇文章「寫得潑辣、有才氣、確實精彩」,難道弗萊希曼就說不出這樣的話?
1威廉-奧維爾-道葛拉斯(1898-1980),美國法學家,聯邦最高法院法官。
「弗萊希曼說這篇東西寫得不錯,詹。」
「天哪,難道我不睡覺一直等到這麼晚,就為了聽這麼句話?」她說。「他有沒有對你的研究或你的文筆之類發表些什麼看法?」
「沒有,詹。他只說這篇東西‘不錯’。」
「那你這麼多時間在幹什麼?」
我故意向她眨眨眼睛。
「我有些事兒要跟貝拉-蘭多研究,」我說。
「哦?」她說。
我猜不透這語調的含義。
「你吃醋了嗎?」我直截了當地問。
「才不呢;我的大腿美妙得多!」她說。
「你能寫案情摘要嗎?」
「她會做義大利式滷汁麵條嗎?」
「會,」我回答。「事實上今晚她還帶了好些到甘尼特樓來。大夥都說可以跟你的大腿媲美。」
「那當然,」詹尼點點頭。
「你還有什麼話講?」我說。
「貝拉-蘭多替你付房租嗎?」她問道。
「媽的,」我回答說,「為什麼我總是不能佔了上風就趁勢收場?」
「我告訴你,預科生,」我那一片柔情的妻子說,「那是因為你永遠佔不了上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