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糖話落後知後覺自己說了什麼。
面對蘇岸一向沒什麼表情的臉,紀糖立馬閉上嘴。
蘇岸目光從紀糖臉上移開,看向他身後。
易胭正走來玄關。
紀糖轉頭看到易胭,小聲問了她句。
「臥槽,你倆真好上了啊。」
嚴格意義上來說,還沒有。
易胭也誠實:「沒有。」
哪知她話剛落,門口蘇岸聲音冷淡響起。
「結婚了。」
「什麼結婚?」
「啊?!」反應過來後紀糖腦裡彷彿驚雷炸響,轉頭不可置信看著蘇岸。
也顧不上平時不太敢跟蘇岸說話了:「你說什麼?結婚?!」
他看看蘇岸,又看看易胭:「結婚了?!」
易胭有點哭笑不得,紀糖喝了酒便是這副咋咋呼呼的模樣,話不僅多,意外行為還很多。
她正想把紀糖往屋裡帶,蘇岸開口:「嗯,結婚了。」
易胭一怔,她看向蘇岸。
蘇岸字字肯定,但似乎有點不開心。
不知對於紀糖在她家的不開心,還是對於她的不開心。
蘇岸話落紀糖沉默一會兒,雖是喝得頭有點暈,但腦筋轉得很快。
他趕忙說:「那個,飯吃完了酒喝夠了我先回家。」
說完他便想從蘇岸身邊經過。
易胭忽然伸手拽住他手臂:「等等。」
紀糖不解回頭看她。
易胭轉身回屋裡,過會兒拎了袋東西和他的外套出來。
「喏,你衣服,」易胭將手裡紀糖衣服扔給他,然後又把手裡那袋東西遞過去,「順便把垃圾和酒瓶帶下去,謝謝。」
紀糖就知道叫住他準沒好事,在蘇岸背後朝易胭翻了個白眼。
易胭笑:「記得找代駕。」
紀糖也不跟她計較了,覺得易胭婚姻大事還是比他這朋友重要。
他擺擺手:「知道了,我先回去了。」
紀糖很快坐電梯下去。
蘇岸還站門口,易胭看他:「怎麼過來了?」
蘇岸看著她,不說話。
易胭這才注意到蘇岸沒受傷那邊手還拎著東西。
乳白色半透明塑膠袋,能隱隱看到裡面青菜和生肉輪廓。
易胭目光從袋上移開,抬眸看向蘇岸:「做飯來了?」
上次易胭說過想吃家裡做的菜。
即使她好像從小就沒什麼家,沒家的概念。
這次蘇岸沒沉默:「嗯。」
易胭笑:「蘇警官,你很守信用啊。」
她轉身往屋裡走:「進來吧。」
蘇岸在她身後進屋,順手將門帶上。
客廳攤桌上的食物已經冷了,剩的不多,大多被紀糖解決了,易胭倒是沒吃多少。
好在剩不多,易胭將東西收拾進垃圾袋裡。
蘇岸脫下身上大衣,搭在沙發背上。
易胭問他:「剛下班?」
蘇岸:「嗯。」
「吃飯了沒?怎麼不先給我打個電話?」
易胭繫上垃圾袋,沒聽到蘇岸回答。
幾秒後抬頭看他。
蘇岸站著,眸光沉靜看著她。
「我以為你會跟我一起吃飯。」
可她沒有。
她甚至和別人吃好了。
易胭一愣:「我、以為你工作忙。」
客廳陷入寂靜。
如若是高中時候,不用蘇岸說,易胭便會主動找他等他。
可現在不一樣了。
互相沉默幾秒,還是蘇岸先開口:「飽了沒?」
易胭也沒吃多少,主要是喝酒,但她喝酒也不容易醉。
「沒,」易胭回答,「我吃的少,還餓著。」
易胭看向蘇岸還纏著紗布那邊手:「你手還沒好呢,可以嗎?」
蘇岸沒什麼影響,指節搭上袖釦,解開。
「沒事。」
易胭心裡發暖,知道自己讓他不做他大概也不會聽。
這人現在正在生悶氣呢。
叛逆得很。
易胭唇角忍不住上揚。
蘇岸瞥了她眼。
易胭收斂住笑,看他邊往廚房走便挽袖,起身跟在他身後:「我幫忙打下手。」
蘇岸聲音冷淡:「不用。」
易胭盯著蘇岸背影腹誹。
還生氣呢。
她還是跟過去:「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蘇岸正想進吧檯,停步。
易胭一時沒剎住腳步,撞在他背上。
易胭抬手揉揉鼻子,抬頭:「做什麼。」
蘇岸側頭,眼神冷冷斜她。
他朝客廳沙發那邊抬下下巴,聲線平冷,命令。
「回去。」
易胭:「……」
蘇岸重新抬步,進了吧檯。
易胭當然沒聽他話,跟了進去,拉住他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