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向磊越說越過分,甚至說:「你們是不知道,那女人穿著羽絨服都能看出身段不錯。哈哈哈她會讓這個殘疾小子碰嗎?真有這種‘慕殘’的女人啊?」
裴川手上的實驗材料當時就全砸在向磊腦袋上了。
監獄一陣混亂,當時醫生就來治人了。向磊在地上打滾喊痛,裴川直接被關了禁閉。
成錚海說:「明知道他在激怒你,你怎麼還是動手了。」
裴川抿緊了唇,一言不發。
今天成錚海就是跟金子陽他們說了這件事,金子陽才沒忍住動手。怎麼了!川哥不能打向磊,他們總可以打吧!
裴川閉了閉眼:「別惹事。」
金子陽還想說什麼,裴川低聲說:「我這兩年,不能惹事。」
他想出去。
想做個好男人,想守在她身邊。
金子陽第一次見裴川這模樣,頓時安靜下來了。
裴川知道,男兒血性不能丟,所以他才會在向磊腦袋上開了個洞。但是今天看見瑤瑤,他才明白,世上無論什麼血性,什麼尊嚴,都比不上一個她重要。
如果成錚海沒有給他求情,他還被關在禁閉室裡,見不到她。
他從過年盼到春天,只想看她一眼。
今天在禁閉室,他是很絕望的。怕她對他惹事失望,怕她走了,怕她離開。
裴川說:「金子陽,我求你一件事。」
裴川活了二十年,第一次用到「求」字。金子陽有些慌:「欸欸,大家是兄弟,有什麼說就是了,做什麼求不求的。」
裴川平靜道:「我進來前,還做了個完整的軟體,u盤放在傾世經理那裡。我告訴你密碼,你拿去賣了。要是你需要,開個價格,你們公司拿去也可以。」
金子陽說:「川哥你缺錢我這裡有,那些就留著吧。」
裴川堅持道:「去拿,然後賣掉。保守估計能賣三百萬,不是什麼有害軟體。你賣掉以後,想辦法每個月給趙芝蘭阿姨匯錢,抽獎也好,公司發福利也好,總之不要給她說是我給的。」
金子陽訥訥道:「哦。」
裴川說:「謝謝。」
探監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一行人離開的時候,裴川看著他們離開。
她走了老遠,回頭笑著衝他揮揮手。裴川看明白了她口型,她說——我下次再來看你。
他彎了彎唇,眼裡很溫柔。
金子陽他們被獄警教訓了一頓,也交了罰款,最後灰溜溜地走。
然而這貨反省是不可能的,金子陽越想越覺得自己沒有打爽。
鄭航問他:「川哥找你說什麼呢?」
金子陽說:「我也很懵逼啊,他讓我把他以前的軟體賣了,匯給貝瑤的母親。而且川哥也太客氣了,都用到‘求’字了,他是想做什麼哦?」
鄭航看著少女離開的背影,春天到了,枝頭抽出新芽。
貝瑤路過的地方,野花一路盛開。
鄭航說:「你見過川哥求誰嗎?」
「那倒沒有。」
認識三年,裴川骨頭比誰都硬。
鄭航輕聲說:「他只是心疼了吧。」
金子陽不明白,可是鄭航看懂了。聽說貝瑤在學醫,學醫是件非常辛苦的事情,課業也多。貝瑤這樣的姑娘,本來該過最好的生活,可她穿的衣服遠遠沒有別的姑娘名貴漂亮。
本該好好被呵護的姑娘,死心塌地等他。
川哥有錢時,想給她什麼不敢給,現在落魄了,一腔心疼叫囂著無從傾洩。
裴川做這些時,從來沒有想過回報,所以讓金子陽從別的途徑給。不管以後貝瑤嫁給誰,整個貝家都不會有負擔。
這個男人,只是心疼貝瑤心疼得沒有辦法了。
才會折下傲骨,求金子陽想辦法讓她過得好些。
金子陽說:「嘿嘿,雖然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但是鄭航,你說川哥是不是最信任我啊,不然他不找你,也不找季偉,為什麼單單把這麼重要的任務交給我。」
鄭航嘴角抽了抽,說實話,有些惱羞成怒。
為什麼不交給季偉,那很簡單,你讓季偉想法子悄無聲息匯錢,季偉恐怕茫然得不知所措,沒把老底給揭了都算好。
為什麼……不讓鄭航去。
鄭航咳了咳,耳根都紅了。當然是因為,高二那年,他曾經……對貝瑤,有過點想法啊。
川哥雖然不動聲色,可是哪個男人不介意?
然而這種事總不可能給金子陽說,鄭航咬牙:「這個有什麼信任不信任的,肯定是因為你家公司總部在c市啊。」
金子陽一想,倒也接受了這個說法。
趙芝蘭女士覺得2010年她運氣特別好,他們這個公司也很好,以前送什麼夏令營券就算了,現在還為了慶賀這個季度業績完成得好,給員工搞什麼抽獎。
趙女士沒什麼野心,她心想,反正抽獎什麼的白來的嘛,她哪怕抽一根毛巾一包紙也挺好。
於是她高高興興去抽獎了。
前面幾個同事,或多或少都中了一些,要麼是什麼家用肥皂,要麼是五十塊錢獎金。
趙芝蘭心道,50塊錢,手氣不錯啊。
結果她摸了張梅花六遞過去時,那頭有人說:「喲,趙姐,頭等獎都被你抽到了!你這手氣真是不錯啊。」
趙芝蘭說:「頭等獎是啥啊?」
「我們老總親自包的,12萬現金!」
趙芝蘭:「……」她這輩子!死也要死在這個公司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