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上弦臉色蒼白,苦笑道:「我還真是自作孽啊。」
偏偏晚上又起了風暴。
在海上直面大雨相當壯觀,高瓊看昔日毒舌的於上弦無精打采,心裡也暗暗著急。
「你可別死啊。」
於上弦艱難地扯了扯嘴角:「別咒我。」
satan溫和又心狠。
如果是貝瑤或許還有幾分詫異,可是高瓊卻覺得再正常不過了。這個糟糕的世界已經死過太多人,多於上弦一條命不多,少他一條命不少。
satan不喜歡任何人的自作主張。
高瓊一咬牙:「我有辦法。」畢竟快十年了,難免有些兔死狐悲的傷感。
於上弦剛要問,你要做什麼?高瓊就飛快地跑了。
她想了一個自認為是好主意的辦法,如果於上弦知道她去步自己後塵了,肯定會吐血。
高瓊敲了敲貝瑤的門。
貝瑤開啟門:「高瓊小姐,有什麼事嗎?」
外面雷雨交加,高瓊悲痛欲絕地開口:「我幫你。」
貝瑤:「啊?」
高瓊說:「你知不知道我以前是做什麼的?」
貝瑤當然不知道,她搖頭。
高瓊說:「我混社會的,專門打架那類。」
貝瑤不解,這有什麼關係嗎?
高瓊:「你配合一下。」
下一刻,貝瑤被她捂住口鼻,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她額上一跳,無語極了。前不久於上弦也來了這一招。
然而當初的打遍無敵手的太妹高瓊不是蓋的。
貝瑤暈乎乎被她弄到裴川房間門口的時候,還是懵的。
貝瑤咬牙:「你在做什麼?」
高瓊邊扒她衣服,邊悲痛小聲道:「你不是一直想得到satan嗎?說不定過了今晚,他也不惦記你了。你記得幫於上弦求一下情啊,satan不知道發什麼瘋,至今還沒把他撈上來。」
她扒著貝瑤衣服,還能分心感嘆這小妖精一身好皮肉。
一股女兒香,白皙圓潤的肩膀下面,還能看到溝。高瓊咳了咳,沒敢太過分,敲了敲門。
貝瑤簡直對這兩個奇葩歎服。
她惱怒道:「你不明白現在的情……」她專門避著裴川,就是因為「往生」。高瓊平時不許她靠近裴川,現在竟然把她往這裡送。
高瓊一把捂住她的嘴:「噓,你才不明白情況。於上弦都要死了,反正你是完成任務嘛。我也是幫你。」
幫個鬼啊!
貝瑤覺得摁住她的力道大得不像話。
她眨了眨眼,去掰高瓊的手:「裴川不是那樣的人,你這方法沒效。」
何況他身上有往生,見了她痛,擁抱接觸她更痛,高瓊想什麼呢!裴川都不會主動親她抱她。
高瓊說:「好了,口是心非,閉嘴。」
「……」
她敲了敲裴川的門,又把貝瑤衣服往下一扯。
兩個人拉扯間,面前的門開了。
高瓊一激靈,跑得飛快。
門開了,露出一張戴著墮.落天神面具的臉。
貝瑤吸入了輕微藥物,站不穩,撲進了他懷裡。
男人坐在輪椅上,怔了怔。
他扶住她赤.裸的肩膀。
夜晚的大海呼嘯,空氣中帶著些微雨後的悶熱。
貝瑤腿軟,覺得丟人。
好想把高瓊拖出來打一頓。腦子有坑麼!裴川怎麼可能……
男人默了默,輕輕嘆息一聲,手鬆開了片刻,又默默擁緊了半赤.裸的少女。
墮.落天神面具下,他閉了閉眼。
貝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