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生氣肯定談不上,就是又要我哄了。」鄭意眠話說到這兒戛然而止,推推林盞,「天啊!盞盞。」
林盞被她的語氣感染得緊張起來:「怎麼了?」
「梁寓說他,現在正跟沈熄一起,趕過來。」
林盞:??
「沈熄怎麼知道的?」
「不知道啊,」鄭意眠聳肩,「是有人洩露了嗎?」
「算了,」林盞搖頭,「現在以我為大,沈熄也不會吃醋的,大不了就是回去教育我要注意安全什麼的。」
說完這句,林盞還頗為羨慕地對鄭意眠說:「吃醋代表他在乎你,所以這點上我還是很羨慕你的。不像沈熄,很少吃醋。」
與此同時,兩位達成共識的男人,正準備驅車往體育場趕。
因為碰面是在沈熄家裡,自然是開沈熄的車比較方便。
二人上了車,繫好安全帶後,梁寓忽然問:「走哪條路?」
沈熄報了個路名:「這條吧,比較近,也不會堵車,方……」
油門正踩下去,有個巨幅廣告牌在視線裡一晃而過。
本來平時,他根本不會在意這種東西。
誰知道就在今天,廣告牌換了新的,此刻,在市中心寸土寸金最貴的廣告牌上出現的那張人臉好像有點熟悉?
沈熄放慢車速,定睛一看。
他微笑。
為某奢侈品代言的人,正是他老婆今天排除千難萬險也要去看演唱會的人。
忽然不想走這條路了。
沈熄找了個合適的地方,調頭,往另一條路去了。
梁寓道:「怎麼改了?這條不是比上條更堵一些?」
沈熄凝視前方:「那條路有顧予臨的廣告牌。」
梁寓沉默半晌,道:「那是不該走。」
就這麼,達成了共識。
忽然感覺到什麼,沈熄皺皺鼻子。
怎麼感覺剛剛林盞提到了自己。
而這邊的林盞和鄭意眠,正看演唱會看得投入。
這回她們運氣好,請到的神秘嘉賓居然是顧予臨的老婆江筱然。
兩個人在臺上合唱了一首《共鳴》,接下來,輪到現場隨機點歌互動環節。
大螢幕上觀眾的臉來回切換,林盞揮著熒光棒,看到鏡頭最後停在了自己面前。
她被鄭意眠攙著站起來。
江筱然很快發現了什麼,問道:「是準媽媽嗎?」
林盞點頭,摸了摸腹部,笑道:「四個月了。」
「想點一首什麼歌呢?」江筱然也笑。
底下的建議聲此起彼伏,林盞道:「想點一首《朽》。」
觀眾席傳來眾望所歸的歡呼聲。
這算是顧予臨和江筱然當年的第一首情歌了。
輪到林盞時,歌詞正放到她最喜歡的那句:「你讓枯木逢春,而後萬物始生……」
霎時,她腦海中浮現出沈熄的臉。
演唱會結束,是幾個小時後了,林盞運氣好,又很盡興,出場時還在喋喋不休地跟鄭意眠分享感言,二人笑作一團,一抬頭,就看到面前站著神色不佳的兩個人。
鄭意眠急忙鬆開挽住林盞的手,往前摟住梁寓,跟林盞告別:「那,那我先走啦,盞盞你……」
話沒說完,已然可以意會,二人交換給彼此一個「你自求多福」的眼神。
鄭意眠和梁寓離開的時候,還能聽到鄭意眠小聲地反駁:「沒有很喜歡他,只是給自己的青春畫一個句號嘛!不不不,我的青春不是他,是你……」
那邊人走遠了,林盞這邊,確實是一路低氣壓地回到車裡。
剛坐進車裡,林盞決定先認錯。
她伸出手掌,攤開,做了一個「甘願被打手掌心」的動作。
沈熄:「……」
林盞嘟著嘴,慘兮兮地吸吸鼻子,用一副被冤枉的聲音淒涼道:「你打吧,只要你不心疼我。反正也就是手痛個幾十上百年,整天以淚洗面,抑鬱成疾,深閨怨婦,心痛不已……沒事,你打我吧,只要你不心痛,你就打我吧……」
沈熄:「……」
她都說成這樣了,他哪還能真的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