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選擇了小提琴?」我說。
「因為拉小提琴看來太難了。我答應半年之內能夠用小提琴拉一支歌。」
「你做到沒有?」小哲問。
「還沒到半年,我們便分手了,而我還是繼續學,也終於可以拉一支歌,雖然那支歌只有三分鐘的長度。」大蟲說。
「她已經沒機會聽到了?」我問。
大蟲感傷地笑笑:「那天剛好是除夕,我爬上屋頂,一個人在那裡拉小提琴。其實我很感謝那個人,我從來沒有好好地學過一樣東西,除了那一次。」
「你還記得那支歌怎麼拉嗎?」
「不行了,那時候是很機械地勉強記住。」大蟲說。
「能為一個承諾努力,也是幸福的。」我說。
大蟲重重地點頭:「只有年輕的時候才會這麼傻。」
小哲忽然說:「我也曾經用鋼琴學過一支歌,他是八級鋼琴的,我答應了送一份新年禮物給他,於是偷偷去學。兩年前的除夕,當我坐在鋼琴前面彈起那首歌,他感動得哭了,他沒想過我會彈鋼琴,雖然我彈的只是《友誼萬歲》。」
「除夕是個惹人傷感的日子。」大蟲說。
我也有過最深情的承諾,總是在除夕。今天,我只希望除夕不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