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你離開我家的時候,貝多芬有沒有拉著你不放?」葛米兒突然問我。
我笑了起來:「它又不是人,怎會拉住我不放?」
「那就奇怪了,最近我每次外出,它也依依不捨的咬著我的衣服不放,神情讓人好心軟。今天,我的褲腳便全都是它的口水,好辛苦才可以把它拉開呢!」
「它會不會患上分離焦慮症?我看過一本飼養寵物的書,原來狗也有分離焦慮症的。」我說。
「你是說它捨不得和我分開?」
「嗯。每當主人外出,狗兒便會感到恐懼和不安,甚至感到自己跌入無底的深淵。它們是受不起分離的打擊。」
「但它以前不是這樣的。」
「可能它長大了,它愛上你了。」我笑著說。
「我以為只有人才會患上分離焦慮症呢!」
「我也以為是的。」
「那有什麼辦法?」
「試試臨走前給它一點美味的食物吧,美食可以使它暫時忘記思念的痛苦。」
「如果這個方法行不通呢?」
「不要每次外出也好像跟它生離死別似的。」
「我沒有啊!」
「或者你可以放點貝多芬的音樂給它聽,分散它的注意力。但是千萬別放你自己的唱片,這樣它會更捨不得你。」
「如果這個方法也不行呢?」
「那麼你可以打電話回家跟它聊天,讓它沒那麼孤單。」
「這也是個辦法。」她點點頭。
「還有,專家說,主人可以試試開啟門出去之後,馬上又回來,這樣重複做二十次,它習慣了,便懶得理你。」
「什麼?二十次?」
「或許三十次!」
「離別是沒得練習的。」葛米兒說。
是的,人生的乍然離別,常常殺我們一個措手不及。有誰能夠為離別練習呢?倘若可以練習,便不會有那麼多的眼淚和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