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一種拒絕是不會傷害對方自尊心的。」我說。
他懊惱地坐著。
我朝他笑了笑,說:「我已經告訴他,你是喜歡女人的。」
他大大地鬆了一口氣。
我們各自佔著沙發的一邊,四目交投的一刻,又笑了起來。
「大蟲是怎麼說的?」他好奇地問。
「他說他是你的小鳥……」
杜衛平的臉漲紅了:「他這樣說?他滿腦子是什麼!」
「滿腦子什麼的是你!他說的是一個悽美的故事,小鳥不自量力愛上了一條狗。」
「他說我是一條狗?」他瞪大了眼睛。
「大概是這個意思吧!對了,我們什麼時候戴上迪之送給我們的頸巾照一張相片寄給她呢?差點兒都忘記了。」
「哪一天都可以。」他說。
「再冷一點吧。現在這種天氣還用不著戴頸巾,最好是下雪。」
「香港不會下雪。」
「普羅旺斯會。」我說。
「這個時候,普羅旺斯人會吃烤羊腿……」
「還有紅酒洋蔥燒狐狸肉……」
「積雪的山坡上,只是偶然印著松鼠和兔子的腳印……」
「什麼時候可以去普羅旺斯呢?」我向往著。
「夏天吧。」杜衛平說。
「那就夏天。」我說。
「他竟然說我是狗?」他喃喃說。
我憋住笑:「做狗也很幸福的,貝多芬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