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陽臺上喝茶。
「你最近沒去『渡渡廚房』嗎?」我問。
她聳聳肩:「我放棄掛號了。」
「為什麼?」
「杜衛平是很好,可是他不喜歡我。他喜歡的是你。」
「我沒掛號。」我笑笑說。
「你不用掛號的,你在他心中佔著最特別的位置。每次見到你,他也笑得格外燦爛。我們聊天的時候,他總是情不自禁的提起你,說什麼『程韻喜歡吃這個……』,『程韻小時候的樣子很可愛……』。那天晚上,我們本來聊得很開心的,你突然跑來,他所有的注意力立刻放在你身上。他望著你的眼神,很難讓人相信是沒有感情的。你一聲不響的離開餐廳,他便開始心不在焉了,還撇下我去書店找你。」她撅起嘴巴說:「太不公平了!我喜歡的男人都喜歡你。」
我不知道說些什麼好。
「你也喜歡他的吧?我看得出來。」葛米兒說。
我笑笑。
「你也是時候忘記林方文了。」葛米兒忽然說。
我笑了一下,然後已經不知道怎樣回答。
「他已經離開了。你該有自己的生活。」
「我有自己的生活。」我說。
「沒有愛情的生活,不算圓滿。你為什麼要把自己關起來呢?」
「也許我害怕愛上另一個人之後會把他忘記吧。我卻又害怕沒法忘記他,那便永遠沒法愛上另一個人。」我說。
「他出事的時候,你們已經分手了。你沒有義務守住你們之間的盟約。」
「我總覺得我是有責任的,我甚至懷疑,他是故意的,他是故意脫下身上的空氣瓶,扯掉呼吸器和麵罩,他不想再回來。」我哽咽著說。
「那麼,我不是也有責任嗎?是我鼓勵他潛水的。但是,其實我們都沒有責任。他比我們幸福啊!他永遠不會老,而且,也不會再死一次。」
我笑了:「是的,他老了不知道會是什麼樣子。」
「你知道嗎?我發現世上你是我的知音。」
「你有很多知音。」
「但是隻有你兩次都跟我喜歡同一個男人,我們的品味最相近。」
「除了穿衣的品味。」我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