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韻,我想開一場演唱會。」葛米兒忽然說。
「現在還開演唱會?養好身體再說吧。」我勸她。
「是告別演唱會。」她說。
我喉頭哽塞,不知道說些什麼好。
「只開一場,出席的都是我的好朋友和歌迷。」她說。
「先別想這些事情。」我說。
「是時候去想了。」她說。
我難過地望著她。
她卻嚮往地說:「我會穿漂亮的衣服,為大家唱我喜歡的歌,讓大家永遠記著我,用這種方式告別是最幸福的。」
「你的身體支援得住嗎?」
「我想在自己的歌聲之中離開。程韻,」她朝我微笑:「我想用自己的風格來死。」
我的眼淚滔滔地湧出來。
「在告別演唱會之前,我還有一件事情要做。」她啞著嗓子說。
「什麼事?」
「我想回去斐濟看看我的家人,也看看那個我長大的地方,你可以陪我一起去嗎?」停了半晌,她說:「我知道你一直在逃避那個地方。你的膽子真小。」
我哽咽著說:「是的,我害怕。」
「可以為我去一次嗎?你也該去看看的。」
她提出了一個我無法拒絕的邀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