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說這種話,不是已經太遲了嗎?」我抹去臉上的眼淚。
我們沉默地對望著。終於,他說:
「躺在醫院的時候,我很想見你,很想打電話給你,很希望能夠再次聽到你的聲音。可是,我想,我還是不應該破壞你的新生活。」
「你知道我會來的。」我哽咽著說。
「你來了,還是沒法解決我們之間的差異。」他說,「我們從來沒有辦法好好相處。」
「那是因為你一次又一次欺騙我!我已經被你欺騙得夠多了,包括這一次。」我惱怒地說。
「我以為只要我離開,對大家都好,你會忘記我。」
「林方文,別說得那麼冠冕堂皇,你只是為了你自己。」
「假如我沒法瞭解自己,我也沒法瞭解你。」他說。
「你現在又何嘗瞭解?」
「至少,我對愛情多了一點了解。」
「你瞭解什麼?」我訕訕地笑起來。
「愛便意味著成全。」他說。
「啊!是的,多謝你成全我,你讓我知道,沒有了你,我仍然可以活得好好的!你讓我知道,當別人對我殘忍的時候,我要更愛我自己!你讓我知道,我所愛的那個人從來沒有我以為的那麼愛我。」
「我愛的。」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