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宜梅聞聲看去,頓時張大了嘴巴……
梁宜林今天專門跑到寺廟裡上了一炷香,想起今天凌晨妹妹蒼白的臉色有些不放心就趕回來,誰知在巷子口就見妹妹坐倒在地上,梁劉氏叉著腰在罵她,昨晚上一直壓著的恐懼、傷心、悲憤都化作了憤怒,他不動聲色的在旁邊找到了一根手臂粗的棍子,眼裡閃過狠厲,悄悄地靠上去,瞄準梁劉氏的腳腕用力一擊,只聽得咔嚓一聲,斷了。
他也不停手,直接就朝梁劉氏身上打去,這麼多年來為了不被別人欺負,他們兩兄弟可是沒少研究打人的技術,一下一下一定讓人疼痛無比……
一邊打還一邊說:「我們就這麼好欺負,你逼死我孃親,搶了我家的田地家財還不算,我哥哥小小年紀你們也忍心送他到戰場上?我們都已經躲到這裡來了,你還要怎麼樣?難道上次縣太爺的二十大板打的還不夠?」
周圍的人一聽,紛紛轉過來指責梁劉氏,梁劉氏只覺得渾身都火辣辣地,嗓子都叫啞了,梁宜林也不願停下,梁宜梅也被梁宜林的狠辣嚇了一跳,她雖然也覺得解氣,換做她也許也會這麼做,不,甚至說,她和梁宜木這樣做都可以,就是梁宜林不可以,他們一直以為他們把梁宜林保護的很好的……好容易回過神來,上前攔住他道:「人在做天在看,哥哥又何必親自動手,我們回家吧?」
梁宜林丟下手中的棍子,盯著梁劉氏道:「下次你再找我妹妹的麻煩就沒有這麼好說話了!」扶著梁宜梅就回去了。
旁邊的人見沒有熱鬧瞧了紛紛回去,獨留下樑劉氏躺在地上……
兩兄妹相對而坐,梁宜梅想起剛才梁宜林的反常,想了想還是道:「二哥也有感覺嗎?」
梁宜林握了握手,點點頭,「只覺得突然心很痛,就醒了。」
「我夢見哥哥在戰場上……鄭大哥不是說前線的情勢越來越好嗎?朝廷還和瓦刺達成了共識……」戰場上瞬息萬變,危險無處不在,她也知道她的說辭無力了些。
梁宜林垂下眼瞼,「下午我到縣令府走走吧,不過,鄭大哥和尚大哥就要去京城了,我們也不能太過麻煩他們。」
下午,梁宜林就帶了禮品去找尚志清,一連奔走數日,還是一點訊息都拿不到,梁宜林和梁宜梅也回過神來,就是戰場有什麼,也不可能這麼快就傳到這裡來。
而北邊的梁宜木早就被找到抬回軍帳,大胖子急得團團轉,那劍離心臟處這麼近,人又是天亮後才找到的,血都流的差不多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救活?他找到他的時候也只有一口氣在。
想起剛開始主子派他來看著他的時候他還老大不樂意,覺得要是怕他丟了命,直接調到後面做文職就是了,幹嘛一邊把他放到前線,一邊又派了自己保護他。不過,後來見他殺敵勇猛,又有急智,兩人相處越來越融洽……
也都怪他不好,昨晚上情勢危急,加上這幾個月來見他應付自如,就離了他身邊,只知一味的殺敵,等他找回去的時候他已經躺在一堆屍體中間了……想起主子的手段,他打了一個寒顫……
大胖子看見軍醫出來,連忙上前道:「怎麼樣?」
「算他命大,那劍差一點點就傷到他的心臟了,不過也奇怪,他外面的傷口雖然很可怖,但內裡卻止了血。現在也就剩一些皮外傷了……」
大胖子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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