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梁鴻霽再從餘味齋出來的時候,身邊站著的就是羅大人了,梁鴻霽有些愁眉苦臉的抱怨「……進京都這麼多天了,吏部那裡卻一點訊息也打聽不到,羅大人不知有什麼‘門’路?」
羅大人想起閔邵藝的暗示,就苦著臉道:「現在朝中‘亂’成這樣……」他左右看了看,湊近梁鴻霽道:「長平侯為救母‘私’自調動了五城兵馬司的人,還出動了侯家在北地的軍戶,現在彈劾長平侯的奏摺都堆滿了皇上的御桌,六部的人都忙得焦頭爛額的,哪裡還有時間理我們?這次我請閔大人到這裡來也是想請他幫幫忙,只是閔大人少年成才,家裡有殷實,哪裡還有我幫得上忙的?」
梁鴻霽心中震動,羅大人好歹是山東布政使,雖然年紀大了一些,可好歹官職比閔邵藝還要高,在閔邵藝面前卻如此伏小做低,閔邵藝三十歲的年紀就做了少詹士,還能在內殿行走,背後沒有人是不可能的。
只是想到剛才在席中閔邵藝旁敲側擊的事,他就緊鎖了眉頭,鍾離梁家雖然不如先前風光了,可也不是誰都能欺上頭來的,他也是在官場‘混’成‘精’的人了,自然察覺到了閔邵藝別有目的。
家族要興盛,最主要的還是團結一心,他雖然在做官上不是多聰明,可是這些最基礎的還是知道的,幾十年前,梁家為了爭奪家產幾乎分崩離析,這樣的錯誤絕對不能再犯第二次。他已經四十多歲了,就算不能升官,平級調任總是可以的吧?
羅大人見梁鴻霽不說話,以為他正在考慮,就又提了一句「聽說戶部也有一位梁大人,也是來自鍾離梁家的,不知梁大人有沒有去拜訪過?」
梁鴻霽沒料到這一點,沒聽說家族裡有誰在京中為官呀?
羅大人微微一笑道:「那位小梁大人可是今科二甲進士,殿試過後就謀了戶部左給事中的位置,梁大人不如去找找他,對了,他叫梁宜林。」
梁鴻霽臉‘色’微微一變,給事中這個位置雖然才是從七品的官,可是它幾乎可以翻閱部中所有的檔案,而且還可以直接給皇上上書,在皇上眼前‘露’臉,這種位置要麼是成績優異之人,要麼是後臺強硬的人得到的,而這個梁宜林……
梁鴻霽有些疑‘惑’的皺眉「宜」字輩,就是比他小一輩了,可是沒聽說過家族裡有誰今年上京趕考的呀?
羅大人點到為止,向梁鴻霽告辭後離去。
梁鴻霽馬上讓小廝去打聽梁宜林的事「……仔仔細細都要打聽清楚了。」
小廝領命而去。
……
沒過兩天,小廝就打聽清楚了,將梁宜林從小的事情就說起了,越說梁鴻霽的臉‘色’越難看「……為了這麼一點點‘私’人恩怨就另開宗祠,叛出家族,簡直是大逆不道!」
小廝立在一旁不敢說話。
而與此同時,長平侯救到了侯老夫人,不日將要回京的事也傳到了京城。
尚閣老和尚大人聽說後是鬆了一口氣卻又擔憂的對視一眼。
而梁宜林和鄭決等人卻是〖興〗奮地讓家裡的下人出城守著,一看到隊伍就立馬回來稟報。
而李軒然那裡,他聽說後眼皮都沒有抬一下,只揮手讓人退下,就將一本奏摺丟給趙先生,道「姑母這一段時間肯定奔‘波’得厲害,我們就給他們找一些事情做,免得他們去找姑母的麻煩,讓她再在路上奔‘波’。」
趙先生開啟奏摺,頓時面‘色’古怪道:「這件事侯爺知道嗎?」
李軒然「唰」的一聲開啟扇子,掩嘴笑道:「當然是……不知道啦!」
趙先生將奏摺還給他,起身理了理衣服,道:「我聽說白雲寺的風景不錯,我打算到那裡去齋戒一段時間,為老夫人和侯爺祈福,京中的事一向也是你做主的,我離開一段時間應該不要緊吧。」
說著就離開了。
李軒然合上扇子,幸災樂禍的道:「你以為侯雲平是這麼好騙的,要倒霉當然是一起比較好啦,這個奏摺就以你的名義上好了。」
……
東宮裡,韓太傅疾走幾步,最後轉頭堅定的看向太子,道「殿下,這件事我們不能再管了,您的身體不好,就好好的養病吧。」
太子的臉‘色’蒼白「父皇現在還是執‘迷’不悟,小舅舅回來只怕又是一場風‘波’,而他是我父皇,我不能不管他。」
韓太傅有些焦急的道:「殿下,您的支援就是來自皇上和長平侯,皇上還有好幾位皇子,可是長平侯府只認您做太子,而李家和寇家站在太子這邊就是因為長平侯……您不能再失去長平侯的支援了!」
太子的臉‘色’更蒼白了,他突然間有些怨恨母后,明明這些事情她可以很輕易的做到的,為什麼她就是不幫父皇,也不幫小舅舅呢?
皇上前兩天去找皇后的事太子還是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