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軒然本來笑嘻嘻的臉頓時就沉了下來,太夫人見了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這小兩口就像冤家似的,她都不知道是為什麼,問兩人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
輔國公在走之前,看了他一眼,道:「雲平的婚事你就不要管了,現在姑母、皇上和皇后都有打算,你要再‘插’上一腳只會給他添‘亂’,娘說得對,這幾天你就呆在家裡別出去了,多寶閣你就是少去一天也不會缺什麼的。」
李軒然不情不願的應下了。
沒多久,皇上就得到了梁家的情況,裡面被侯雲平‘弄’得七分真三分假,可是卻很符合皇上的要求,梁家只有三兄妹,和家族裡的人相處得不好,幾乎可以說是沒有家族的人。
老大梁宜木是一個正直有餘,智謀不足的人,現在也只是一個正五品的武官,老二的仕途也只是剛剛起步而已,而梁宜梅則更簡單,家裡沒有教養的人,竟然還出去和人合開鋪子,由此可見其心‘胸’。
只是他們家的身份太低了,他要是給他們賜婚,必定遭人詬病。
想了想,皇上就寫了一張條子。
沒幾天,梁鴻霽就接到了聖旨,連跳兩級被封為正三品的太常寺卿,主管祭祀,雖然不是什麼‘肥’缺,但能連跳兩級,還是讓梁鴻霽驚喜不已,當天就進宮謝恩。
只是再出來時,他的腳步卻有些輕浮,搖搖晃晃地出了宮。
京城裡好多人都看不明白皇上的這個調令,就是皇后也研究不透,不過她很快就丟開了,在她看來,皇上的想法是不必過多的注意的,或者說她是從心底瞧不起皇上,她的對手是她的弟弟,現在又加了一個她的兒子,太子!
她沒想到太子成長得這麼快,在她不注意的時候就長成了參天大樹!而她不知道的是就是她的這一次輕視,讓她在不久後吃了一個暗虧,之前的計劃全盤打‘亂’,和侯家也徹底撕破了臉皮。
皇上在梁鴻霽出宮後不久,就召見了閔邵藝,讓他寫聖旨。
閔邵藝拿著寫好的聖旨,嘴角微翹,不知梁家接到這個聖旨後多開心,卻不知他們以後知道了皇后並不屬意太子,而是滿意五皇子,而長平侯執意要和皇后作對時又是什麼表情?
皇上接過聖旨,對閔邵藝道:「愛卿今晚就留在偏殿吧。」
閔邵藝自然應允。
皇上就招過兩個大太監,讓他們即刻出宮頒旨。
負責去梁家頒旨的太監急匆匆的從前殿過去,皇上一早就讓人備好了儀仗,他要是去晚了傳到長平侯的耳中就不好了。
劉公公正巧從這裡經過要回坤寧宮,見他匆匆而過,就攔住他,「這是有差事啊?這麼急?」
「可不是?」大太監笑容滿面的恭喜他道:「這件事說來還和你有關呢,皇上給長平侯賜婚,你現在回去恭喜皇后娘娘,說不定能得大賞呢!」
「哦?」劉公公有些好奇,「皇上怎麼想起給長平侯賜婚了?先前可是一點訊息也沒有啊,不知是哪位府上有這樣的榮幸?」
大太監左右看了看,身體前傾,低聲道:「就是昨天剛封的太常寺卿的侄‘女’。」
劉公公微微皺眉,「要是沒記錯應該是鍾離梁家吧?那在前朝的時候也是一個大族呢?」
大太監就微微笑道:「可不是?只是這位未來的長平侯夫人可是從小就在泉州長大的,而且還從小喪父喪母呢!」
劉公公頓時臉‘色’大變,一手大力的抓住他,「你說她是泉州縣人?她姓梁,叫什麼名字,家裡都還有什麼人?」
大太監被抓得生疼,只是對方是皇后娘娘跟前的紅人,就是內總管見了他都要讓三分,更何況他只是一個熬日子的老太監。
他就將梁宜梅的情況一五一十的說了。
劉公公的臉‘色’頓時難看得可以擰出水來,手無意識的握緊了,大太監臉‘色’蒼白,動了動,高聲喊道:「劉公公,劉公公?」
劉公公一下子回過神來,歉意道:「……一時想起皇后‘交’代的一件事還未做就走神了。」
大太監自然不敢怪他,就謙遜了幾句。
劉公公就旁敲側擊的問道:「這個旨意急不急,要不公公先到偏殿休息休息。」
大太監也是在宮裡‘摸’爬滾打上來的,對這些彎彎繞繞清楚得很,這時他才想起皇上將旨意‘交’給他們時,神情中隱隱有些興奮和著急。
大太監頓時被嚇得一身的冷汗,穩了穩心緒就道:「劉公公有所不知,我卻是已經晚了,三刻鐘前給長平侯府頒旨的人已經出發了,我要是再不走,皇上知道了要怪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