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志清的臉‘色’有些灰敗,他愧疚的看向梁宜梅,「……沒想到是閔邵藝提議的,到底還是我們連累了你。」
鄭決拳頭緊握,臉‘色’微冷,身體前傾,「你從哪裡知道的?」
「大伯父在宮裡的人給他傳訊息,他身邊的小廝馬上就找到了我,我過去的時候大伯父剛剛打聽出來……我得到了訊息就立馬過來了。」
徐潤新嘴角微諷,「皇上的乾清宮還真是不設防啊,誰都能拿到訊息!」
幾人都有些驚訝的看向徐潤新,沒想到從不喜歡政治的徐潤新竟然有這個見解。
徐潤新被他們看得微微有些不自在,「我又沒說錯,幹嘛這麼看著我?」
要不是現在情況不好,幾人一定會可了勁兒的打趣他。
梁宜木收回目光,看向鄭決等人,「既然尚閣老能收到訊息,其他人多多少少也能打探出來了,閔邵藝這樣做多半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只是我們也不能什麼都不做,讓人以為我們是好欺負的。」
鄭決心中愧疚,就承諾道:「閔邵藝的事‘交’給我吧,別的不說,讓他傷筋動骨總是可以的。」
梁宜木笑笑同意了。
梁宜梅自從知道了原委之後,腦子就快速的動了起來,「既然閔邵藝要對付我們,就沒道理把我們推向長平侯,這樣只能說明他認為以後長平侯府會出事,而且還是大到影響姻親的事。」
「而且他背後應該有靠山,能讓他在長平侯府出事之前足以自保,長平侯勢大,雖說他是武官。可是邊關這麼多年來就沒安靜過,又是世襲罔替的侯爺,李家是侯家的姻親,能做長平侯府的敵人的也就是皇上和各位皇子了。」還有皇后。當然,這句話梁宜林沒說出口,兄妹三人只是默契的對視一眼。
尚志清和鄭決徐潤新‘露’出了深思。鄭決有些不確定道:「我聽說閔邵藝和五皇子走得近些。只是侯家是五皇子的外家……」鄭決搖搖頭,覺得這個可能‘性’不大,畢竟五皇子想要上位,爭取得到侯家的支援是必然的。
這句無意識的話卻為梁家兄妹開啟了一個缺口。豁然開朗。
徐潤新覺得既然已經知道了原因,再在這裡說下去也是無濟於事,「大家還是各自行動吧。要是少了錢就來問我要,官場上的事我也不能幫上什麼忙,只能在錢上提供一些了。」
鄭決就拍著他的肩膀道:「你也太自謙了。要不是你的錢我們哪能做這麼多的事?」
鄭決說的是實話,幾個店鋪都是新開張,雖然有賺頭,但前幾個月都還在回收資本,尚志清手中的錢也不多,兩人在官場上的活動幾乎全都是動用徐潤新和梁家的錢,不過徐潤新也不是沒拿到好處。有了尚家和鄭決給他做靠山,他在京城中的生意更順利了。這就是典型的官shānggōu結了!
徐潤新則看向梁宜梅。心裡有些難受,「你也不要急,我們再想想辦法……」連他自己都不相信他說的話,聖旨已經頒下,皇上金口‘玉’言是不可能更改的,而梁家也不可能亡命天涯的抗旨。
可是想到梁宜梅要嫁進庭院重重的侯府,他心裡就有些發慌,以前梁宜梅就不喜歡在那種大宅子裡待著,就是他家都很少去,就是因為覺得規矩太多了,相比之下她好像更喜歡在果林裡遊戲,在田野中徘徊……
除了梁家兄弟,他是和梁宜梅最熟也是相處得最多的人,可以說梁宜梅是他看著長大的,和梁宜林相比,他甚至更像一個哥哥,現在他呵護謙讓了好幾年的妹妹突然被‘逼’著嫁給一個老男人,這種心情一點也不好。
梁宜木和梁宜林因為知道的多些,特別是梁宜木,不管是軍中有關於長平侯的傳言還是那段時間的相處,長平侯給他留下的印象都不錯,他覺得只要不是長平侯算計他們,他們的處境就不算是最差的,所以他的心情並不如徐潤新等人沉重。
梁宜木和梁宜林親自送三人出去,在‘門’口,尚志清再一次囑咐他們,「……不要輕舉妄動,一切等我和我大伯父商量好了再說,就是……還有我父親呢!」
這是擔心尚閣老顧及五皇子的關係不敢動手。
梁家兄弟心中既感動又感‘激’,看著他們的馬消失後才要迴轉。
只是剛轉了一個頭,梁宜木就面‘色’古怪的看著突然出現在視野裡的男子。
梁宜林好奇的看著眼前穿著醬‘色’最快更新,五官深邃,眼睛沉靜,看進去就有一種讓人‘精’心凝氣的作用,梁宜林微驚,收回目光疑‘惑’的看向大哥。
這人一看就是上過戰場的,渾身的殺氣不是一般人能練就的,雖然他已經儘量壓制了,可梁宜林還是感覺到了。
梁宜木恭敬地上前行禮,喊了一聲「侯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