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康子打水進來看見太子的樣子大吃一驚,侯雲平面‘色’不改的吩咐他將太子的衣物脫了,和他一起幫太子清理。
如此兩三趟後,小康子道:「侯爺,這樣只怕太子會著涼的,不如等太子醒後再清理。」
侯雲平緊鎖著眉頭點了點頭,低聲吩咐道:「你去讓人退開些,順便讓人備好熱水,殿下看著也快醒了。」
小康子飛奔而去。外間榻上的太醫發出淺淺的打呼聲,好像對這邊的動靜毫無所覺,侯雲平看了他一眼,眼裡閃過笑意,就轉頭專注的看著太子。
其實太子雖然發燒昏‘迷’,但並不是對外面的事一無所覺,‘迷’‘迷’糊糊間聽到外面的動靜,但就是睜不開眼睛,他可以聽到小舅舅到來後將所有人遣出去,然後給他喝了一些微甜的液體,之後身體的變化他更能清楚的感覺到,他覺得很難為情,可是偏偏這時候他發現他能睜開眼睛了,想到小舅舅還在這裡,只好緊閉了眼睛不出聲。
侯雲平看著太子微皺眉頭,對正巧進來的小康子道:「你先在這兒守著,我去換一身衣服。」
小康子這才發現長平侯的衣服上沾上了一些汙漬,連忙點頭,「奴才帶您下去吧?」
「不用了,」侯雲平拒絕道:「你在這裡守著殿下,我去去就來!」
小康子目送長平侯,一回頭卻看見太子睜開了眼睛,正炯炯的看著他,他嚇了一大跳,剛要大叫,太子連忙阻止他,臉‘色’微紅道:「……我要沐浴更衣。」
小康子緊閉著嘴巴點頭,就悄悄扶起太子往偏殿去,那裡有一個大的沐浴池,是皇上怕太子沐浴的時候受涼,特地建的!
小半個時辰後,洗了三遍的太子臉‘色’通紅的出現在主殿裡,小康子小心的扶著他。太子的身體本來就弱,這次昏‘迷’兩天除了‘藥’什麼都沒吃,一醒來就又洗澡,現在是手軟腳軟,渾身無力。
進來的侯雲平剛好看到這個場景,他上前扶住太子,對小康子吩咐道:「去將外面的太醫叫醒,還有,最快更新粥來。」
見小舅舅沒有提起剛才的事,太子心裡鬆了一口氣,順著侯雲平的手勁就坐到了‘床’上。‘床’上的被子和‘床’墊早就被換過了。
太子拍了拍‘床’,道:「小舅舅坐。」
侯雲平卻將太子按下,給他蓋了被子道:「你的身子可不能再受涼了,這次可把你外祖母嚇得不輕,以後你也注意些。」
太子的睫‘毛’顫了顫,低低的應了一聲,侯雲平見他這樣,就知道他不想說他這次受涼的事,也不追問他,只是說一些他生病後的事。
正說著,太醫就進來了,侯雲平連忙給他讓位置,太醫診治了一下,就‘露’出笑意,「殿下這次的兇險過了,這‘藥’極好,比那棵千年人參還要好,只是可惜,只有那麼一點,要不然說不定殿下的病就有的治了!」
說到這裡,太醫真的有些惋惜,跟在太子身邊的幾個太醫都是打太子小的時候就跟著他了,平時太子有些個頭痛腦熱的都是他們診治,現在好不容易見到有可能治癒太子的病情,偏偏又沒有了,說不惋惜是假的。
太子心裡也有些黯然,只是他一向不情緒外漏,很快就笑道:「這也是要看機緣的!」
旁邊的侯雲平眼裡就幾不可見的閃過笑意,見太子臉上有些疲憊,就將太醫打發出去。
小康子服‘侍’太子用了一碗粥,侯雲平見外面的天‘色’已有些晚了,就對小康子道:「太夫人很喜歡殿下宮中的桂‘花’酥,你去幫我看看小廚房裡還有沒有,要有的話給我裝上一些,也好哄太夫人開心。」
很明顯的將人支開。
小康子就看了一眼太子,太子幾不可見的‘露’了一個笑容,小康子就恭敬地收拾東西出去了,只是他只招手讓一個小宮‘女’去小廚房傳話,自己卻站到了殿外的‘陰’影裡,靜靜地看著四周。
侯雲平從懷裡拿出一個瓷瓶遞給太子,低聲道:「你擱一段時間用一次,一次用三滴,看看效果如何?」
太子心間一跳,眼睛微微溼潤,即使在小舅舅將小康子遣出去的時候猜到了一些,此時還是忍不住心中‘激’‘蕩’,這應該是剛才小舅舅給他喝的東西吧?
太子雙眼亮晶晶的點頭,嘴巴微闔,侯李兩家為了他的病幾乎耗盡了心血,裡面雖不乏利益,但又何嘗沒有親情?五弟不也是侯家的外孫嗎?
他的太子之位是外祖親自請封的,幾位舅舅的死或多或少都和他有關……
侯雲平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件事不要告訴別人,韓太傅那裡也暫時瞞著吧。」
太子只一個勁兒的點頭,侯雲平看了,忍不住提醒他道:「也不一定就有效,你別抱太大的希望。」
「我知道,」太子仍然笑盈盈的,「只是又多了一份希望不是嗎?這麼多年來小舅舅們沒有放棄,我也沒有放棄,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我一直懷抱著希望,也許有一天上頭就會感念於我的誠心給我恩賜,所以每又一份希望,我都會感謝上蒼又給了我一次機會。」未完待續r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