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宜梅微微眯了眯眼睛,她讓梁宜林做官,這麼辛苦考了進士可不是為了做貪官來了!
她放下匣子,一本正經的問梁宜林,「二哥,人家求你什麼?」
梁宜林‘摸’了‘摸’妹妹的頭,笑道:「想哪裡去了?哥哥就是再‘混’也不會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的,」他微眯眼睛,//無廣告//「聽說太子殿下想開海禁,求我的是福建的蔣家,想走我的路子和太子搭上話……這事要是成了,出海一趟就是好幾十萬兩的利,這還是往小了點算,要是他們的船夠大,上百萬兩都有可能……為了這事,他們走了不少人的路子,送出去了不知多少錢,可都沒有一個成功,送出去的錢也都打了水漂了,這次他們找上我,估計也是病急‘亂’投醫了。」
二哥從不會無的放矢,要是不可能,他也不會接下東西了,「二哥什麼時候能跟太子府搭上關係了?」
梁宜林好奇的道:「上次大哥的生辰,太子府不是派了王府丞來送禮嗎?後來和他走近了些,倒也能說上幾句話……」
梁宜梅的眼睛就是一亮,「也就是說太子想開海禁的事是真的了?」
梁宜林點點頭,鎖著眉道:「這件事我也是剛剛聽說的,還是王府丞見我們家做有生意提了一句,卻沒想到遠在福建的蔣家早就知道了。」
梁宜梅卻喃喃道:「太子怎麼會突然想到開海禁呢?」
這個梁宜林倒是知道,「國庫虧空太嚴重了,現在國庫裡一點銀子也沒有,開了海禁就有錢了。」他的官雖然小,卻是給事中,處理戶部裡的奏摺以及各種檔案,自然知道許多機密的事。
梁宜梅卻是臉‘色’一變,她起身走了幾步道:「不對,國庫空虛早已有之,怎麼殿下早不開海禁,晚不開海禁,偏偏這時候想起來?」
梁宜林坐直了身子,臉上凝重道:「你是說朝廷急需錢銀?」
什麼情況下朝廷急需錢銀?自然是有天災**的時候,天災?最近風調雨順,哪有什麼大的天災?那就是**了!
梁宜林一驚,從座上跳起來,「朝廷要對韃靼用兵?」
「不對,」梁宜林立馬否決,「我們雖料想為侯老夫人的這件事不會這麼快結束,可也不會有多大的戰事,只要朝廷狠些,再加賦,由長平侯出將,一年左右就能平定戰事,到時再休養生息就是了……」
「那隻能說明他們所圖不小。」梁宜梅打斷梁宜林的話,眼睛如天際的流星一樣閃亮,「開海禁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辦成的事,少說也得三四年才略有成效……上百年來,韃靼一直在中原的北方虎視眈眈,太子是一個雄心偉略的人……看來,殿下的病情好轉了!」
梁宜林的腦子快速的運轉起來,他的反應也只比梁宜梅慢一點,「殿下以前雖然也管著政事,卻從未做過這麼遠的事……」
梁宜梅微皺起眉頭,「要是這樣,託王府丞卻不妥了。」
「是啊,」梁宜林也鎖著眉頭,「既然殿下的眼光放得這樣長遠,王府丞就不一定能搭得上話了。」
兩人對視一眼,心底同時閃過一人的名字,梁宜林見妹妹和他想到一起了,就大鬆了一口氣,笑道:「這件事‘交’給我好了,妹妹還是安心在家繡嫁衣吧,還有半個月就是中秋節了,各家的禮物也要置辦了……」
梁宜梅見他胡說八道,就推了他一把道:「我知道了,不會再過問了,不過哥哥幫我多留意一些開海禁的事,說不定我和徐大哥也會有生意做呢。」
梁宜林見梁宜梅不再說剛才的事,自然滿口應承,將匣子塞到梁宜梅的懷裡道:「哥哥在幫你找一些稀罕的東西做嫁妝,這個你先收著。」
梁宜梅笑盈盈的收了,‘女’人都喜歡珍珠,更何況是這麼漂亮的東珠!
梁宜林出了梁宜梅的院子,就找來了秦叔,周管事被派到了保定的莊子上,現在的馥雅閣是秦叔在管,秦叔又正在培養幾個管事,倒有了閒時處理前院的事。
「……你不是和長平侯府的大管家相處得‘挺’好的嗎?想辦法給他遞給信,我想見見長平侯。」
秦叔微微有些詫異,據他所知,小姐一直有方法聯絡到長平侯的,怎麼這次卻要走長平侯的路子?
不過他並未說什麼,只是應下了。
梁宜林瞭解了一樁心事,心滿意足的去睡了,皇宮裡的皇后卻怎麼也睡不著覺,太子剛和皇上提起海禁,透過她留在皇上身邊的人她就知道了,她的眼光不知比皇上遠多少,自然知道開海禁的好處,也能夠猜出太子開海禁的原因,她睡不著覺就是因為這個!
朝臣推崇太子多是因為他的才華和心‘胸’,平時雖然也處理國事,但經過皇子也並不比他差,可是論眼光高遠,幾個皇子還是比不上太子的,以前太子身體不好,自然沒有多少‘精’力去謀劃這些。
可是現在他開始謀劃這些了,就說明他的身體變好了,能讓他想起這些,能讓他有‘激’情處理這些事了。
皇后並不覺得開心,以前她最大的依仗之一就是他的身體不好……可是如今,她知道她有可能會失去一些搖擺不定的朝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