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瑤臉上微微緊張,她低下頭去不敢讓人看見她的臉。
「妹妹怎麼還在這裡?不是說宴會要開始了嗎?」
溫小姐似笑非笑的看著她,「這不是等著姐姐嗎?姐姐不在,我們作詩還有什麼趣味?」
「我們剛才在園中走了走,現在正要去呢,妹妹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寇宛華微笑的看著她們,對她們的眼神只做不見。
溫小姐這才看到站在寇宛華身邊的梁宜梅,微微皺了皺眉,她看了一眼垂眉站在寇宛華身後的平王府管事,到底忍住沒說出在園子裡發現一個昏迷丫鬟的事。
她有些洩氣,錯眼間卻看見碧瑤的臉上有手印,她眼底閃過得意,就張大了嘴巴,指著碧瑤叫道:「寇姐姐,你的丫鬟的臉上怎麼有手印?誰這麼大膽?敢打姐姐的貼身丫鬟?」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個丫鬟是溫小姐的呢?」梁宜梅嘲諷的看向她,「寇姑娘倒沒說什麼,溫小姐怎麼就質問起我來了?」
溫小姐臉上鐵青,她本來就夠討厭梁宜梅的了,沒想到現在又遇上她,而且還壞她的事。
寇宛華和碧瑤心中也暗暗吃驚,寇宛華看著梁宜梅臉上的神色晦澀不明。
梁宜梅心中也有些惱怒,「碧瑤倒茶燙到了我的手,我打了她兩下,就是寇小姐都沒說什麼,溫小姐也管得太寬了!」
溫小姐頓時氣得渾身顫抖起來,但她向來自詡是淑女,雖然總是對人明嘲暗諷的,卻從未這樣指著人的鼻子質問過,在她看來,這是粗鄙之人才做的事。
梁宜梅冷哼一聲,拉了寇宛華就走,苛待下人的名聲她當得起,可寇宛華卻當不起!
這次的宴會接二連三的出事,大家的興致都不是很高了,平王妃的臉色有些難看。
這次寇宛華以待嫁為由沒有作詩,梁宜梅是不會坐,都坐在席中看著眾人作詩。
出乎梁宜梅意料的,溫小姐做的詩不錯,被評為了第一,只是只隔了一道屏風的男方那邊送過來的花枝卻沒有多少,倒是後幾名收到了挺多的花枝。
溫小姐憤恨的看了一眼梁宜梅,都是她,要不然她也不會只收到幾枝花而已!
溫夫人的臉色有些難看,她眼角的餘光看向安坐在席中的寇宛華,心中就是一跳一跳的,她沒注意到女兒取得了魁首,她只想宴席快些結束,快點離開這裡!
平王妃對溫夫人的反應微微有些吃驚,以她的為人,這時候應該是很驕傲的炫耀才是啊!可是看見溫小姐桌前的那期指可數的花枝,她露出了一個微笑,也就不再關注溫夫人。
梁宜梅回到家中,她小家子氣的名聲也傳了出去!
梁宜林對同僚們的嘲笑只是一笑了之,並沒有生氣發怒,倒是意外的贏得了不少人的好感!對梁家關注的人倒是少了,同時也有不少人惋惜梁宜林,覺得他的大哥和妹妹連累了他!
梁宜梅知道了就打趣梁宜林:「我們這也算是無心插柳柳成蔭了!」
梁宜林的心情卻稱不上好,「妹妹為了長平侯府做的也夠多了,以後切不可再做這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了!」
梁宜梅笑盈盈的應下。
梁宜林卻不相信的摸著她的頭感嘆,「難道真是女生外嚮?人還沒嫁過去,就開始為婆家打算了!」不過眼底還是露出了一絲笑意!
而回到寇府的寇宛華卻沒有開玩笑的興致,她一回來就直奔父親的書房,得知父親剛下衙回來就鬆了一口氣,進了書房,見母親正在服侍父親寫摺子,緊繃的臉色就微微放鬆,笑問:「父親在寫什麼?」
寇三老爺面色不變的拉過一本書遮上,淡淡的道:「沒什麼,左不過是一些朝上的事。」
寇宛華見母親面色微紅,心領神會,就上前纏住母親的手,撒嬌道:「娘,我今晚想吃你做的糖醋鯉魚,今天在宴席上都不敢多吃呢!」
三夫人頓時心痛不已,她放下墨石,「我這就去給你做,你先吃一些點心墊點,可不能餓著了!」
寇宛華笑著連連點頭!
寇三老爺卻是微皺眉頭,妻子的手藝只有糖醋鯉魚拿得出來,就是這樣,家裡的人也很少要求她親自下廚,女兒又剛從宴會回來,想起剛才女兒回來的時候臉色不是很好看,心就微微提起。
他衝妻子笑道:「那你快去吧,聽宛華這麼一說我也有些餓了!」
三夫人更是急切的離開了。
寇宛華見母親走了,就去開啟門和窗戶,見丫鬟婆子們都遠遠的站著,她就回頭將今天在宴席中發生的事一一向父親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