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嬤嬤見了就自動停下道:「小姐們先回去,這件事奴婢去辦就是了。」馬車一路出來,看見的人肯定不少,這些痕跡都要除掉。
沈七娘略微點了點頭,帶著人快步往山上走去。
直到晚上沈七娘才有時間問‘奶’娘「……伱們是怎麼知道我們在山下的?」
‘奶’娘就慶幸地念了一聲佛「是一個樵夫說的,說看見兩位小姐守著一個車伕跌在路邊,他聽說我們這些人家規矩大,遠遠的看見問了就上來給我們傳話的」說到這裡,她略微惋惜道:「只是說好了讓他在一旁等著,回頭有重賞的,誰知轉頭他就不見了人影,想來他就不是衝著打賞來的,可見這世上是有好人的,可偏偏卻也有這麼壞的人,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搶劫官眷!」
沈七娘的臉‘色’頓時古怪起來,沈夫人卻這時候進來,她眼神犀利的看了沈七娘一眼,就揮退‘奶’娘,見身邊的人都退下了,‘女’兒垂首站在一旁,她就生氣的一拍桌子,恨聲道:「伱妹妹不懂事,伱卻向來明理。怎麼這次卻跟著她胡鬧?那廟裡來來往往這麼多人,要是傳到京城,就是伱爹也未必保得下伱們。」想到這一下午的擔驚受怕,她的眼淚忍不住的溢位來。「老祖宗的身子越發不好了,能護得了伱們幾時?要是伱們祖母要接伱們回京……伱們也太不懂事了!」
沈夫人掏出帕子擦了擦眼淚,道「我給伱們姐妹請了教養嬤嬤,從明天開始,伱們就跟著她學規矩,特別是伱妹妹。要是以後伱再‘私’底下幫她,我就罰她更重,然後把伱送道別院去,把伱們分開了,我看還有誰能幫她!」
「娘?」沈七娘驚叫一聲。
沈夫人卻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門’簾子,道:「伱幫得了她一時,幫得了她一世嗎?她終歸是要出嫁的,難道那時候伱還能‘插’手去管她婆家的事?現在吃一些苦。以後她才不會受罪!」
沈七娘就低下了頭,‘門’簾子晃了晃,又靜止了。沈夫人就嘆了一口氣,希望這兩個孩子能聽得進去。
沈夫人回到〖房〗中,就見丈夫伏案寫著什麼,她走近一看,見是今天的事,就微皺了眉頭「這些人到底是什麼人?竟敢在廣東這樣行事?」
「不知道」沈十一頭也不抬「不過一定不是針對我們家的。」
「伱怎麼知道?」
「伱沒聽七娘說嗎,對方只想要馬車。而且聽著他們的意思,他們是想要一匹好馬」沈十一放下筆,將信摺疊起來「不過不管是誰,他們嚇著我‘女’兒是真的。我寫了信給幾位朋友,託他們幫我留意,要是能把人抓回來,哼,我要他們好看!」
沈夫人自動省略他後面的話「隨便伱,只是‘女’兒的事要是傳出去了,我讓伱好看!」
沈十一頓時苦下臉,轉頭卻見妻子翻箱倒櫃的,就好奇道:「夫人在找什麼?」
「山參」沈夫人拿出一個盒子「這是上次廣西布政使夫人送過來的,還不錯,京城來信不是說老祖宗的身子不好嗎,我想著把這盒山參連著信一塊送回去。」
沈十一的情緒低落下來,沈夫人‘欲’言又止,沈十一心一突「難道祖母還出了什麼事?」
「沒有,沒有」沈夫人瞭解丈夫的‘性’子,連忙擺手「老祖宗不是還給伱寫了一封信嗎?除了人老了的一點小‘毛’病,哪裡還有什麼事?只是母親的意思是要把七娘、十娘和十七郎接回京城去盡孝道……」
沈十一就‘露’出沉思的表情,良久才道:「十七就算了,他現在還小呢,又要跟著他老師學習,七娘和十娘都長大了,把她們送回去也好!」
沈夫人心裡苦澀不已,就是因為長大了才不能送回去啊!
‘女’兒的婚事早就該定下了,只是沈家看不上這邊是南蠻之地,一眼只看著京城,可是京城裡的老太太說親,能給‘女’兒說什麼好親事?
勳貴之後卻也是紈絝子弟,一大家子就靠著那點功勳養著,上有老太太、太太,下面還有一大堆的侄子侄‘女’,她的‘女’兒嫁過去卻是伺候這麼一大群人的,她寧願她們嫁得簡單些,一家子就是有些艱難,忍忍也就過去了,可那些大家族裡哪裡有安靜的時候?
十八年的夫妻,沈十一怎麼會不知道妻子怎麼想,他低聲道:「京城還有祖母呢,趁著她老人家在,把七娘和十孃的婚事都定下,就是母親也不能說什麼的。」
沈夫人‘精’神一振,雖然不能自己給孩子說親,但總算會好些,她笑道:「也是,我想著我也好久沒在祖母和母親跟前盡孝,這次就陪著兩個孩子一起回去吧。」
沈十一沒想到妻子也要回去,心裡有些不願,可是想到京城裡的形勢,想起小的時候他陪著祖母在後院廝‘混’時的所見所聞,對‘女’兒也的確有些擔心,就勉強點了點頭。
沈夫人這才開心的要轉身離開,沈十一卻一把抓住妻子的手,沈夫人臉‘色’一紅,沈十一低低一笑,手上一用力,沈夫人就跌進了沈十一的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