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家其樂融融的,坤寧宮卻是截然不同的氣氛,皇后的臉‘色’在冰冷的夜裡顯得更冰冷「……他倒是好大的氣‘性’,我不過是漏了一個風,他就給了我一‘棒’子!」皇后臉上浮現怒氣「她不過是懷孕了,現在就這樣捧在手心裡,以後還了得?」
歐貴妃卻有些不贊同的看著她「他們日子過得好好的,你又何必非往他們中間‘插’人?」她眉宇間就顯出些悽然「當初你不就是氣老侯爺要對我下手嗎?現在你做的和當初他做的又有什麼不同?一樣是‘棒’打鴛鴦!」
這話對皇后來說卻是很重了,皇后臉‘色’一變,沉寂下來,良久才道:「後院不穩,他留在朝堂的‘精’力自然就少了,我們之間的博弈已經不能再顧及這些了!」
歐貴妃的臉‘色’就有些黯然,她何嘗不知道?她們要是輸了,不僅是她們萬劫不復,她身後的歐家,還有她們一手帶大的五皇子只怕都……
皇后冷然道:「這次他能讓歐家失去在山東的鹽場,下次就能對歐家的鋪子下手。所以我們不能讓步,免得讓他以為我們真的投鼠忌器,反而更加肆無忌憚了。」她對歐貴妃道:「回去告訴他們,年一過,我就下諭旨,不知道我這五弟肯不肯為了我這弟媳抗旨呢?」
歐貴妃垂下眼眸,眼神晦暗不明。她對朝政雖然不太懂,可是卻很瞭解侯雲平,十幾年的對手。她又一直站在皇后的身邊,一向心細如髮,早就發現侯雲平是一個能屈能伸卻又渾身傲骨的人。這種人作為對手是最可怕的!
就是她都能想出各種各樣的方法來應對皇后的諭旨,更何況他?不說其他的,就是最下策的,把人納回去關在院子裡,難道皇后還能壓著他進‘洞’房嗎?
以侯雲平的驕傲,歐家嫁過去的‘女’兒只怕他一輩子都不會碰吧?要是她安分些,說不定他能讓她終老,死後一副棺材,要是她打擾了長平侯夫人,這世上讓人無聲無息的死去的方法何其多。作為一國大將的侯雲平更不缺少這種手段,難道皇后還能為了一個貴妾而降罪長平侯和他的夫人嗎?
一旦如此,別人不會說皇后如何的大義滅親,而是覺得皇后別有居心吧?
她想勸勸皇后,只是想到這幾年她越發的固執。只怕話一齣口還會取到反效果,到嘴的話轉了一個彎就嚥了下去,看來只能從歐家入手了,就算只是一個庶‘女’,那也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沒道理就這樣被犧牲掉!
歐貴妃轉開話題。說起過年的事「……聽說皇上要在宮裡開宴,三品以上的官員都會到場」說起這個,歐貴妃‘露’出了一個笑意「聽說鄭大人也被邀請了,他倒是受寵,四品裡的官員只怕也只有他可以特許出席了吧?」
皇后的反應卻有些冷淡,輕應了一聲「他的確很有才華,只是可惜了!」
歐貴妃就有些疑‘惑’,皇后一向喜歡有才華的人,當初鄭決因為魯王的事被貶,皇后還為此勸說過皇上,怎麼這次卻這樣說?
皇后的眼裡閃過無奈「鄭決和梁家‘交’好,據說我那弟媳還是他看著長大的呢,和梁宜木樑宜林等人更是以兄弟相稱。」
皇后轉了一下手中的扳指,垂下眼眸,看不出神‘色’的道:「聽說尚家也在其中,以前只是二房的尚志清和他們來往,現在尚家二房的那隻老狐狸都主動起來了」她冷哼一聲「他們連自己的家事都處理不好,倒‘插’手上別人家的事了!」
歐貴妃看著她眼中的戾氣卻是一怔,心中就有一種鈍痛的感覺,皇后曾經說過,前院的事就應該在前院了結,拿後院無辜的人下手不是君子作為,可是這兩年來,她好像漸漸忘了當初的不屑。
皇后以前是多麼的意氣風發,騎在馬上恣意的笑著,就是在男人的戰場上她依然可以站在皇上的前面,驕傲的看著底下計程車兵,可是後宮十幾年好像將她的意氣磨掉了。
歐貴妃有些失魂的想,當初老侯爺之所以這樣反對她們是不是也因為他看到了我會禁錮她才這樣‘激’烈的?
歐貴妃臉‘色’有些發白的離開,身後的皇后眼裡卻閃過苦澀,她何嘗不知道歐貴妃所想,可是侯家和李家幾乎將她的路都堵上了,她除了這樣別無選擇。
皇后眼裡閃過不甘,那些大臣大將臣服於她看上的也是她身後的侯家和李家,可如果他們知道了侯李兩家和她的關係,只怕會第一個離棄她。憑什麼就因為她是‘女’子就看輕她?她並不比侯家的其他人差,可是侯家的軍戶卻只聽從侯家男兒的詔令!
對於這些事情,梁宜梅一無所知,侯雲平自然不會提起,大年三十一到,侯老夫人和侯雲平以她身體不佳的緣由向宮裡請了假,沒有進宮恭賀,侯老夫人這些年來更是沒進宮過過年,皇上也沒有勉強,侯雲平也只是到宮裡走個過場,家裡剛吃完飯,他就趕回來了,一家人在一起守夜!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