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宜梅眼裡閃過狡黠,「那就先借著唄,讓皇上在借條上面蓋章,再給他們公正一些的利息,以後凡是出海的貨物和進來的貨物都要‘交’稅,總有一天會還清的……現在的賦稅已經夠重的了,要是再加稅只怕就要天下大‘亂’了,好在這兩年風調雨順的……還可以賣官……總之來錢的法子多著呢。」
「不行,」梁宜林面‘色’微冷,「這樣開了先例,以後朝中豈不是都是拿錢買官的人?」
「只不過是虛職罷了,」梁宜梅解釋道:「而且可以下一個公文,將要賣的官職列出來,任職多少年,每一次賣官都由朝廷統一公佈,統一買賣,沒有朝廷政令是不奏效的,要是怕底下的人貪去了,可以統一在京城以拍賣的形式賣出去,價高者得!」
梁宜林目瞪口呆的看著越說越興奮的妹妹。
梁宜梅雙眼亮晶晶的,「反正他們有錢得很,又一直想當官,各有所需,何樂而不為?還可以讓他們捐款,嗯,最好把朝中當官的也拉上,十官九貪,他們身上的油水一定也不少。」梁宜梅斜睇了二哥一眼,二哥就是最好的例子啊,不說其他的禮物,單蔣家都收了多少了?這還是二哥在不損害老百姓的利益上只做力所能及的事所收的禮,有些官員可沒有二哥的這個好品格!
一看妹妹的眼神,梁宜林就知道她在想什麼,敲了一下她的頭,道:「‘亂’想些什麼呢,要不是妹夫的身份擺在那裡,你以為我能有多少油水?」
這句話倒不假。馮建傑和陳立巖的家境就不錯,兩人的職位也不錯。可要是隻靠自己的那點薪水和幫別人做的那些小事賺的外快的確也沒多少錢,上餘味齋兩三趟就‘花’完了,這也是沈氏見梁家有什麼事都會出來幫忙的原因之一。
陳氏是在泉州的時候就和梁家兄妹來往了,丈夫又對他們的評價一直很高,那時梁家兄妹也還小。陳氏也就一直把他們當成弟弟妹妹看待,不自覺的就扮演了嫂子的角‘色’,而董氏也早就和梁宜梅有來往,徐潤新更是在鄭決和尚志清走後時常和兩兄妹‘混’在一起。沈氏能在遇事後將梁家放在前面,一大部分原因是因為丈夫看重梁家,剩下的一部分則是因為梁家帶來的巨大利潤了。
幾家合做生意後。不僅家裡的吃穿用度寬裕些了,尚志清在官場上的走動也不會像從前那樣仰仗大房了。
兩人正說著,就有小丫鬟在外面稟報:「……穆小姐來看小姐了。」
梁宜梅有些詫異,她們昨天才見過面,雖然有出嫁的‘女’兒端午節的時候回孃家的習俗。可是她不說,誰也拿不準她什麼時候回來啊?怎麼穆姐姐就知道她今天回來?
她扭頭去看梁宜林,卻發現梁宜林低下頭,面‘色’微紅,心裡就有一股怪異的感覺。
梁宜林「嚯」的起身。見妹妹奇怪的盯著他,就握緊拳頭咳了一聲。道:「五爺爺和五‘奶’‘奶’在菜園呢,他們可能還不知道你回來了,我去告訴他們一聲,我們晚上好好的吃一頓……」
見妹妹盯著他的眼神更怪異了,聲音就慢慢的低了下去,最後丟下一句,「你去招待客人吧」就落荒而逃。
告訴五爺爺和五‘奶’‘奶’只要派了丫頭去就是了,沒必要親自去吧?而且……梁宜梅看了一下外面的天‘色’,午飯還沒吃呢,怎麼就吃晚飯了?
穆英蓉很快就跟在小丫鬟的後面進來了,梁宜梅起身迎她,穆英蓉趕忙上前道:「你快坐下吧,還‘挺’著一個大肚子呢。」
梁宜梅笑笑,仍然在桌子旁坐下,穆英蓉就從貼身的丫鬟手上接過一個盒子,「本來是要給你送到侯府的,只是聽說你今兒回了孃家,就轉彎給送過來了。」
梁宜梅好奇的接過,手上就是一沉,心中更是好奇,開啟一看,卻是一整套的首飾,「這……這也太貴重了!」無緣無故的,怎麼送這麼重的禮?
穆英蓉一笑,「再重也比不上上次妹妹送給我的那六顆東珠啊!當時我一開啟就嚇了一跳,不過是認個乾親,妹妹就送來了這麼重的禮,我母親從那時起就一直惦記著回送你什麼好,上次我們去打首飾的時候母親看到這一套首飾就覺得和你很般配,就買下了。」
梁宜梅的臉‘色’頓時怪異起來,她抬眼朝穆英蓉看去,見她還是和往常一樣沒有發現什麼才鬆了一口氣。
穆英蓉一走,梁宜梅就叫來了阿蘋,直截了當的問道:「府上什麼時候給定遠將軍府送禮了?」
阿蘋心中奇怪,但還是回道:「是三月份的時候,那時穆小姐認奉國將軍夫人做乾親,少爺說小姐選了禮物讓奴婢給送去。」
梁宜梅看著桌子上的盒子頓時瞭然,三月份的時候她還被拘在侯府裡不得外出呢,連外面的一點迅息都不知道,又怎麼會知道穆英蓉認乾親的事?
想起梁宜林和穆英蓉,梁宜梅臉‘色’就怪異起來,剛巧送杏仁茶進來的阿桃正好看見,腳步一頓,不知道夫人又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想起侯爺冷著一張臉,偏偏拿夫人一點辦法都沒有,每次都是無奈又寵溺的看著夫人的樣子就打了一個寒顫,連忙將思緒摒開,小心翼翼的給梁宜梅上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