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七娘神‘色’淡淡的看了她們一眼,也不解釋,只對十娘道:「別鬧了,爹爹是一定要回廣州的」頓了頓又道:「等老祖宗的身子好一些了,娘就會來接我們了。」
當初他們在廣東的那件事除了自家人就沒人知道了,要是現在喊出來,只怕她們以後就都不用說親了。
沈十娘也不笨,而且這半年也將‘性’子磨去了一些。聞言就明白過來了,衝著姐姐幾不可見的眨眨眼睛。
沈七娘才放開她。
就聽到外面那人和父親‘交’談的聲音,這才知道他是廣西的守備將軍,那父親說的很投緣的小朋友就是他了,能被父親看上的,人品也不會差到哪裡去,只是他當初的確做得太過了……
想了想。沈七娘覺得以後也沒有‘交’集,想這麼多做什麼,剛將念頭拋開。就聽見父親在車外對自己說:「……好好孝順老祖宗,老太太,也要看好你妹妹。等老祖宗的身子好一些了,父親再讓人來接你們。」頓了頓沈十一又道:「要是老祖宗給你們說親先不要應下,寫信給父親給你參考同意後再說。」
沈七娘臉上一紅,父親怎麼可以當著外人的面說這些?
沈十娘則是直接翻白眼,爹爹又犯糊塗了,連最不懂規矩的她都知道,親事怎麼可以問‘女’兒呢,更合適老祖宗了,恐怕老祖宗定下了她們都不知道呢。不過沈十娘又有些自得,父親答應過她以後選夫婿一定會問過她的意見的。別人家的‘女’兒可沒有這個待遇!
因為天冷,送走梁宜木後,侯雲平不敢多做停留,將三個孩子塞進馬車就回府了。
沈十一陪著梁宜木騎了一段路的馬,覺得風颳得臉生疼。就長臂一揮,鑽進馬車裡了,對還在車外的騎馬的梁宜木道:「木兄弟,還是進馬車裡來吧,我這裡有酒有‘肉’,還有燒得熱熱的路子。暖和得不得了,幹嘛在外面喝西北風啊。」
梁宜木微微一笑,將馬‘交’給隨‘侍’的小廝,也鑽進馬車,看了看馬車裡的佈置道:「十一哥倒是會享受。」
「那是自然」沈十一有些自得「這京城裡除了李家的那個三小子,我敢說再沒有人能比的上我了,要不是趕著上任,我才不騎馬呢,坐著馬車一路南下豈不美哉?」
梁宜木給自己倒了一杯酒「聽著十一哥的這口氣,這種事你做過?」
沈十一點點頭「十九年前,我到肇慶出任一個小小的縣令的時候就是一路遊玩下去的。」
梁宜木挑眉「結果如何?」
「結果就是我領略了南北風光,耗時五個月到任,我的前任錯過了回京述職的日子,一句訴狀將我告上金鑾殿,皇上罰了我三年的俸祿……」
梁宜木搖頭一笑,以為是皇上看在沈家的面子上輕判他,沈十一心中卻嗤笑,皇上那時哪敢辦他?皇位還沒坐穩呢,為了歐氏得罪了沈家,文官的陣營不穩,又恰逢戰事,要是嚴懲了他,只怕有心人略一挑撥,皇上底下的位置就又要起伏了!
梁宜木四處看了看馬車,覺得和妹妹的那一駕還是有些差別的,但想到享樂對‘女’子來說並不是什麼好的名聲,也就將話嚥了下去。
因為坐了馬車,行程就有些耽擱了,等到驛站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黑下來了。
梁宜木只是一個從四品的武將,沈十一卻是正三品的按察使,驛站的官員趕忙迎出來,對著兩人卻有些為難道:「大人稍等一下,下官這就去給大人們騰屋子。」
這時節回京述職的很少,梁宜木是請假回來的,沈十一卻是一般沒多少人管他,藉著多年不曾述職的名號回京看兩個‘女’兒的,沒想到還有人和他們一樣年一過就趕著上任,聞言好奇道:「驛站裡有人先住進來了?是誰?」
驛站的官員也有些倒霉,這時候十天半個月都不見一個人,好容易來了一個官比他大的,還有些實權的,為了討好他就將驛站最好的房間給了他,誰知沒過一會兒又來兩個官更大的了。
「回大人,是到福建市舶司任提舉的大人。」
沈十一和梁宜木對視一眼,這可是個‘肥’缺!
沈十一不經意的道:「福建市舶司早就成立,各位大人也應早就去了,怎麼現在還在這裡?」
驛站的官員聞言笑道:「大人有所不知,前任提舉大人病逝了,這一位是新任命的,皇上體恤,特許他年後赴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