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紫並沒有反對,一邊加鞭,一邊往四周觀察。
侯雲平不僅沒慢,反而加鞭更快了些。
阿橙惱怒,再要拍梁宜梅一掌,阿紫就道:「行了,再打下去她就死了,我們分開走!」看他追哪邊,看看在他心中是兒子重要還是老婆重要?
阿紫‘陰’寒的看了梁宜梅一眼,卻頓時愕然。
梁宜梅用釵子抵住自己的咽喉,道:「要是分開走,我立馬就自盡在這裡,你信不信,長平侯一定會為了我踏平苗疆!我記得前朝時苗疆一個部落涉及到當朝大將軍夫人毒斃案裡,那位大將軍把那個部落裡的人都坑殺了!」梁宜梅簇定的看著阿紫的眼睛,道:「更何況我還有三個兒子呢!」
阿紫抓著韁繩的手青筋爆出,嗤笑道:「如今朝堂不安,國庫空虛,你以為皇上會再興戰事?」
「你以為皇上能阻止長平侯嗎?」
阿紫一噎,靜靜地看了梁宜梅一眼,而此時,已經有兩匹馬朝侯雲平迎上去了,因為馬上顛婆,梁宜梅眼眨也不眨,手一動不動的低著咽喉,脖子上已經劃了好幾道,血跟不要錢似的流出來。
阿紫眼裡閃過讚賞和惱怒,點頭道:「留下三匹馬攔住他,我們走!」
直到一行人選擇了其中的一條路,梁宜梅才將手中的釵子放下,阿橙惱恨的一下奪過她手中的髮釵,梁宜梅嘲笑道:「死的方法是有很多種的。」
「你!」
一行人進了樹林,行程慢了一些,梁宜梅擔心的看向諶哥兒,他現在的哭聲變得很小了,梁宜梅可以聽得出來他的聲音沙啞了,天已經黑了,侯雲平要找到他們就更困難了。梁宜梅瞄了一眼腰上的荷包,幸虧今天是阿桃給她收拾的衣服……
「停下,」阿紫看了看四周道:「休息半個時辰。」
其中一人皺了皺眉:「馬已經受不了了。」
阿紫瞥了他一眼:「長平侯可不會休息。」
梁宜梅小心的爬下馬背,‘摸’了‘摸’脖子上的一圈布,微微蹙眉,阿橙諷道:「怎麼,疼了?先前你不是‘挺’無畏的嗎?」
梁宜梅不理她,看向阿紫,道:「把孩子給我抱吧,你們這麼多人看著,難道還怕我跑了嗎?」
阿紫看了一眼懷中的孩子,雖然哭得讓人心煩,但一向小心謹慎的她還是搖頭道:「你還是快休息吧,我們還要趕一天的路呢!」
梁宜梅臉‘色’鐵青,「他還這麼小,怎麼能這麼趕?」
「長平侯的兒子這麼不經摺騰,那也只怪他命不好!」
梁宜梅只好閉嘴坐在一旁,吃完了對方發給的乾糧,還是頂著阿橙的冷臉繼續請求道:「讓我給孩子餵給‘奶’吧,他從中午到現在什麼都沒吃,會受不了的,你費盡千辛萬苦的把他抓來,不會就為了餓死他吧?」
阿紫有些詫異的看向她,「你要給孩子喂‘奶’?」
梁宜梅點頭。
阿紫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然後停在她的‘胸’部,「你有‘奶’水?」
梁宜梅的臉頓時漲得通紅,羞惱的道:「我是孩子的母親!」
「你們漢人不是有一堆的窮規矩,不讓親孃給孩子喂‘奶’嗎?所以每個孩子都有‘奶’娘。」
「我們侯家沒有這麼多的規矩。」三胞胎都喝過她的‘奶’,她的‘奶’水不夠了才會找‘奶’娘,更何況這胎只有諶哥兒一個,‘奶’水也足,所以諶哥兒的‘奶’娘只負責照顧他,喂‘奶’卻還是梁宜梅親自來的。
阿紫將孩子‘交’給梁宜梅,幾個‘女’人把她圍在中間,隔絕了幾個男人的視線,梁宜梅心中一鬆,衝阿紫感‘激’的一笑。
阿紫挑挑眉,不置可否。
諶哥兒好像真的餓壞了,平時慢條斯理地,今天卻有些急切起來,配上他臉上未乾的淚水,梁宜梅心痛不已,輕輕地哄著他,等孩子一吃飽,阿紫就一把奪過孩子,梁宜梅懷中一鬆,臉‘色’鐵青的看著她。
阿紫抱著孩子熟練的晃了晃,笑道:「你的詭計太多了,還是在我這裡安心些。」頓了頓,狀似無意的問道:「你是怎麼知道我們是苗疆的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