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們一定要做好準備,這些銀子你拿著,過兩天我就和母親說送你回鄉養老,將你的賣身契也給你,福伯他們幾個也快到京城了,到時你們到京郊去置辦一些田地,再在京城買一棟宅子,以後我們回京了就住在裡面,留在福建的人暫時先留在那裡,說不定我還能用到他們。」
‘奶’娘眼‘露’疑‘惑’,「小姐,這些事情,‘交’給夫人不是更好嗎?」
曹可媛握緊了‘奶’孃的手,重重的道:「這件事情不能告訴母親,走的時候就說你是去投奔自己的侄子,那些產業都放到你的名下,一切等我拿定主意了再說!母親,她心中最重要的還是大哥,‘奶’娘,我也只能信你了!」說著,曹可媛倒在她的懷裡。
‘奶’娘眼裡閃著淚‘花’,心中‘激’‘蕩’,小姐竟相信她如斯,心中堅定下來,無論如何,她都要為小姐做好這一切!
曹可媛現在最信任的的確是她的‘奶’娘,父親是不必說了,他在知道了姓厲的是那樣的人品後,還‘逼’著她嫁過去,爾後,在她和厲家的衝突中,甚至都未為她說過一句話,厲家那樣糟蹋她,最重要的還不是他的態度?
彭影姐姐不止一次的說過,‘女’子出嫁之後,除了自身外,婆家最看重的還是孃家,孃家看重出嫁的‘女’兒,即使出嫁的‘女’兒有錯,婆家也不敢太過苛刻!
她的父親有錢有勢,當家的主母是她親生的母親,曹家唯一的繼承人還是她同胞哥哥,這樣的孃家,拿出去,婆家就是要做什麼也要三思!
可是厲家一次次的試探曹家的底線,她的父親竟然毫無反應,她就是再硬氣又怎麼樣?孃家不為她出頭,她也只能咬牙忍下那個老太婆的不公!
最讓她心寒的還是她從厲家跑回京城的那件事,想到那天發生的事,曹可媛眼中一寒,可是‘奶’娘不一樣,她是‘奶’娘這一輩子唯一的依靠,她的‘奶’姐在兩歲的時候得天‘花’死了,之後‘奶’孃的丈夫跟著父親出去打仗的時候也出了意外,之後‘奶’娘就一心一意的對她,這世上誰都有可能放棄背叛她,只有‘奶’娘不會!曹可媛深知這一點,所以這種事只能‘交’給她。
曹可媛囑咐她道:「這件事一定要瞞好了,就是母親那裡也不能‘露’一點口風。」
‘奶’娘心裡複雜,即為小姐心痛,又為能得到小姐這樣的信任開心,「小姐你放心,我一定會小心的。」
曹可媛低頭撫‘摸’了一下大盒子,低聲道:「這裡面是我這麼多年的首飾,這兩年也只剩下這一些了,實在是捨不得,‘奶’娘走的時候把這個也帶上吧,不到萬不得已不要用它們。」
曹可媛嫁過去的時候,曹夫人給她準備的嫁妝很豐厚,但是曹家開銷大,這幾年也沒存下多少錢,曹可媛那場婚事辦得這麼體面還是因為驃騎將軍剛好領兵在外打了勝仗,即使如此,置辦嫁妝的規格也才和穆英蓉一樣,曹夫人對她愧疚,給了她不少壓箱底的銀子,可就是這樣,到了福建也不夠‘花’的,厲家的奢靡比之曹家不知奢華了多少倍!
曹可媛又是個高傲的人,只能當了一些首飾,剩下的這些的確是她非常喜歡的,當然,還有一個原因,曹可媛沒有告訴‘奶’娘,這些東西都是有數的,要是拿到京城的當鋪,‘奶’娘今天當,說不定明天母親就知道了,京城,這種秘密從來不是秘密!
母親要是知道了,一個偷竊的罪名就能讓‘奶’娘萬劫不復,所以曹可媛一再的叮囑她不要動這些首飾。
‘奶’孃的心思要單純的多,她只是覺得再福建這麼艱難的時候,小姐都不捨得當了這些,她一定要為小姐守好這些東西!
曹可媛第二天就提出讓‘奶’娘離開的事,曹夫人眉頭一皺,厲眼朝‘奶’娘看去,面上去笑盈盈的道:「媽媽的確年長了,又伺候媛媛這麼多年,我們府上的確應該給你養老,你要是不願意再隨著媛媛去福建,不如就留在府上吧,回頭我給你配一個小丫鬟,讓她伺候你的起居。」
這已經是很高的規格了,‘奶’娘忐忑的抬頭去看小姐。
曹可媛不耐煩的揮手道:「是我讓她走的,在府裡看著心煩,這也管,那也管的,正好她侄子有那個意思,雖然是遠房的,回頭給她一二百兩銀子,置辦些田地,她侄子要是還對她不好,那我也沒辦法了!」
‘奶’娘眼睛頓時紅起來,她是感動的,小姐怕夫人責怪她,所以為她做了這許多,看在別人的眼裡卻成了委屈。曹夫人也是這麼想的,想起‘女’兒不服管教的‘性’子,心裡微松,看來是自己多想了,這樣一來,看著‘奶’娘也有一些順眼了,和顏悅‘色’道:「既如此,這筆錢就從帳中走吧,定了是什麼時候走嗎?這句話是對曹可媛說的。
曹可媛心不在焉的看著茶杯發呆,聞言不在意的回道:「母親看著辦吧,定了日子告訴我一聲,我那裡積年留下的一些東西也讓她帶走吧。」說完,蹙眉看著杯子發呆,好像有什麼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