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當他走進厲公子的房間,看著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孫子時,只覺得心裡有什麼轟然崩塌,厲武的身子晃了晃,指著厲公子問丫鬟道:「他在幹什麼?」
那丫鬟一邊拉著赤紅著眼睛發瘋的厲公子,一邊回頭哭道:「老太爺,公子的煙癮犯了……只是我們實在買不到那種煙啊!」
厲武的手幾不可見的抖了抖,眼神晦暗,放緩了聲音問道:「什麼煙,這麼難找?」
丫鬟搖頭,那些煙都是公子的小廝帶進來的,只是昨天小廝說那賣煙的人好久都沒出現了,他將城裡翻了一遍,還是沒找著人,公子沒吸到煙就變成這樣了。
聽著丫鬟的描述,厲武身子晃了晃,他的心腹也是滿臉驚訝,「罌粟果?」
他和老太爺出過海,對海外的事倒有一些瞭解,在往南去一些的島嶼上就有人種植這種罌粟,只是這種‘花’卻是有毒的,心腹看了厲公子一眼,看這樣子已是中毒至深,厲家的這位公子只怕是毀了!
到底是誰?這麼狠心,這是要滅厲家滿‘門’了!
心腹想到的事,厲武自然想到了,而心腹沒想到的事他也想到了,厲老太太先前明明好好的,可是突然就去了,他過去看她的時候,她嘴角還是含著笑的。
他雖然拘禁了她,可是並沒有短了她的吃穿,她為什麼會變得這麼瘦?
厲武臉‘色’鐵青,從頭到尾,他都被人算計了!
厲太太闖進來,看著兒子這個樣子大吃一驚,連忙上前抱住他,對厲武哭道:「公公,快想想辦法啊,官兵快到這裡來了,寶兒是厲家唯一的獨苗苗,他這樣子根本就不能進去啊!」
厲武嘴巴微闔,想說,他即使是留在外面,也活不了了,只是到底是自己唯一的血脈,他回頭對心腹道:「將他送走,是福是禍全看他的造化了,你們也不用管他。」
厲太太心中有些不滿,兒子從小就嬌養著,要是沒人照顧,他不知要吃多少苦,只是公公的決定,她不敢反駁。
心腹上前一步,將厲公子擊昏,扛在肩上就往後‘門’走。
後‘門’處有一假山,那是厲家的退路,厲武這一世得罪了不少人,那是給他留的後路,只是他老了,也逃不到哪裡去,就將這條後路讓給了他唯一的孫子,這條路連厲老太太都不知道,厲太太見到這條路有些心喜,只是厲武一眼看過來,就如同被潑了一盆冷水,臉‘色’灰白的站在厲武身後。
看著兩人的身影消失,厲武將地道還原,這才帶著人往前院去,負責抄家的是刑部的那位‘侍’郎和沈十一,只是徐潤新沒見過抄家,很感興趣,就跟來了,李軒然百無聊賴之下,只好勉為其難的陪著徐潤新來看熱鬧了。
……
侯雲平將李軒然的信放在匣子裡,裡面已經放了三封了,這封上說他們已經有了船隻的訊息,並且還找到了一些厲武犯罪的證據,問侯雲平拿個主意。
侯雲平面‘色’平靜的將盒子合上放到一邊,一點給他回信的意思都沒有,他既然答應了殿下不‘插’手此事,自然是不會再管了,而李軒然和徐潤新那邊,他卻是管不著了。
「雲平,晚上我們去烤‘肉’好不好?上次答應了幾個孩子還沒有實現呢?」梁宜梅走進來,就看見侯雲平將盒子收起來,微微挑眉,她知道,那是專‘門’放信的。
「福建來信了?」
「嗯,」侯雲平想了一下,覺得這件事告訴妻子也沒什麼,就道:「軒然說事情解決得差不多了,估計過一段日子就該回來了。」
「那船上的人和貨呢?」
「只說是有了訊息,八成能找到,具體如何還不知道,」侯雲平攬過妻子,笑著說道:「不過你也不用擔心,厲武的孫子目的是那些貨,在上岸前就不會動那些東西,他的膽子還沒有大到眼都不眨的殺幾百個人,所以那些人也會是安全的。」
「那厲家會怎麼樣?」梁宜梅問道。
侯雲平知道她是問曹家的那個‘女’兒,沉‘吟’了一會道:「曹家要是肯使力,人還是能救出來的,只是……」只是名聲有損,以後回到京城日子也未必好過。
梁宜梅自然也知道這個,聽說可以保下來就鬆了一口氣,在她看來,只要能以良民的身份活著就不算太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