暉兒明白了什麼似的笑了笑,把我的手放進了被子,掖好被角:「你先休息會,剛才的樣子一定很傷元氣。」
「啊,瞧我這醫生都沒你老婆細心。」其實這個滿嘴打哈哈的傢伙骨子裡是個絕對細心的男人,「那我和s先撤了,改天再來看你。」
「不好意思,我現在必須攪下局。」s不知何時又開始搗鼓起她的筆記型電腦了,「剛才王亦凡紅腫的手掌給我了一個提示,我用紅線連線標記了所有主體地基,結果你們看!」
剛才的那張基建圖此刻已被縱橫有致的紅色線條劃分的七零八落,我們三人看得一頭霧水,s帶著神秘莫測的笑容滾動了兩下滑鼠滾輪,整張圖紙頓時縮小了尺寸,一片紅線組成的圖案几乎讓我驚呼了出來。這是一個紅色方框,中間嵌著三個篆字,整副圖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印章扣在白紙上留下的印記。
「神奇吧?」s得意地笑著,「我猜這一定是什麼高人留下來的符咒。」
「不是符咒,是印。」我幾乎是一字一頓地說道,「是天罡七印中的銳金印!」
我大致地向大家解釋了一下天罡七印的來歷,《聞風拾水錄》中記載的篆印是依照金、木、水、火、土、風、雷七種自然元素訂立的封印,並按照北斗七星的星辰變幻方式佈局出七種印記的篆體寫法,所以每個篆字都與一般的篆字不同,這七種印記彼此呼應並稱天罡七印。
「一般地基中都有一定的金屬物質用以加固,而這些金屬物又正好可以用來構成‘金’性的銳金印。」s若有所思地說道,「金克木,應蚺是‘木旺金虛’。也就是說,這個銳金印是專門用來封印‘木’性的應蚺的。最近我們那裡拆遷曾挖掉過幾個地基,所以銳金印就被破壞了。」
「不過總算我們運氣好,找到了金翅天龍,這個封印存在與否已經並不重要了。」林嶽輕呼了一口氣,如釋重負的說道。
「事情真有那麼簡單就好了……」我面色陰沉地靠在枕頭上,心中一陣不祥,「照書上的記載,天罡七印佈陣一向彼此呼應,這麼偌大的一個銳金印是不可能單獨存在的。」
「那就是說,我們這裡還有其他的六個印?」林嶽的臉色也陰了下來。
「一個銳金印被破壞了,其他六個印也會受到影響。」我嘆了口氣,默默地看著手中的書稿,「而且,整個城市正處在重新規劃的市政動遷中。」
五、彼岸
「今天的會議就到這裡,大家下去按照各自的工作單安排自己的工作。」我端著咖啡杯走出了會議室。出院後的工作和生活依舊有如往常,雖然心中的那個結隱隱地總在提醒著我一些什麼,但平靜無奇的時日已使我漸漸淡忘了那突如其來的插曲。現在已是午飯時間,可能是暉兒的營養早餐過於豐盛了,以至於我一點飢餓的感覺都沒有。我坐在辦公室的電腦前,隨意地開啟瀏覽器,習慣性地在入口網站上看起新聞來。
國際恐怖事件、薩達姆被絞殺、美國製裁法案、國內反貪大案……一個個醒目的標題夾雜著「衣衫襤褸」的女性圖片充斥著所有的版面,我無奈地聳了聳肩,這個世界的表層尚且如此黑暗,素不知它的內部已經腐化到了哪種程度了呢?百無聊賴間我開啟了都市新聞的社會娛樂版塊,隨意地翻閱著一些八卦奇聞的報道聊以自娛。
「嗚~~」桌上的手機震動了起來,是暉兒的來電:「老公,我今天要加班,晚上八點左右你來接我好嗎?」
「好的,要不要給你帶點吃的過來?」暉兒最近公司異常地忙碌,加班已是稀鬆平常的事情了。
「隨便帶點什麼,簡單又能填飽肚子的就行。bye~~」暉兒的聲音聽來十分的疲倦,我一陣忍不住的心疼。
暉兒的公司在城南的一處鬧中取靜的別墅區,因為我已是這裡的常客,這裡的保安人員總是會客氣地和我打著招呼放行。只不過,今天這位年輕的小夥子一臉歉意地向我敬了個禮:「王先生,很抱歉,園區內因為地下水道塌陷正在搶修,只能勞駕您繞道行駛了。」
在幾乎繞行了整個園區之後,我終於到了暉兒公司的門前。關上車門,我的目光迅速被一片血紅吸引了,好美的花!別墅門前的空地上遍佈著大片的彼岸花,朵朵綻放的條狀花瓣妖嬈地盤卷出一種不可方物的美態,彷彿一隊豆蔻嬌豔的少女摩挲著紅色的紗裙,羞澀地向我招手。
「亦凡。」暉兒的聲音自上方傳來,把我從一片綺思中驚醒,下意識地抬頭,發現暉兒正從二樓的視窗向我微笑,身邊則站著一臉偷笑的s,我隱隱有些不妙的預感。
「又是這些垃圾食品!」痛苦間我手中的食品袋無力地掉落在了地上,面前的辦公桌上赫然堆滿了「kfc」字樣的大小紙袋,滿桌狼藉的樣子讓我想象到她倆風捲殘雲的場面,「你們就不能不吃這東西?」
「不吃這個?」s唬著臉瞪大了一雙丹鳳眼,「等你過來?然後給我們兩個餓殍收屍嗎?!」
我一陣抓狂,這丫頭似乎沒事總喜歡和我抬槓,自上次應蚺事件之後雖說有所收斂,但總是隔三差五的故態復萌。也許我的涵養功夫真的是敵不過她隨口的三言兩語,突然發現相形之下我更在意的是這點。
「呵呵,s辦事順道過來看我,聽我沒吃飯就買了這些過來。」暉兒笑著解了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