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弄完這點馬上就來。」我隨口答應著,將網頁上的內容儲存了下來。
應蚺和彼岸血蓮事件之後的幾個月來,生活漸漸恢復了以往的平靜,但在我心中卻深深地埋下了一個結。那剩餘的天罡七印彷彿是五個不定時的炸彈,不知何時便會毫無預兆地在這平靜的生活中再次爆發出來。倘若說之前事件的解決七成是依靠了運氣和夫諸的突然出現,那在將來可能發生的事件中我是否還能如此地僥倖呢?在此刻自然是無法預見的,不過可以肯定的是,我不會眼看著暉兒和朋友再度涉險而手足無措了。
《聞風拾水錄》中所記載的內容並非想象的那樣簡單,之前的靜心細讀也只是初步瞭解了其間的一些基本內容。虛靈的分類變化、天罡七印的運用與五行相生相剋的有機結合是一門很深的學問,至於之後配合風水的格局排布就更為玄妙了。在這段時間裡我幾乎扎進了書中,雖說相對厚實的古文功底和因愛好而積累的知識給研究帶來了一定的幫助,並且購買了不少與之相關的權威書籍。但即便如此,對於一些較為深奧的部分卻還是晦澀不堪。暉兒見我經常為這些問題而愁眉不展,便建議我不妨通過網際網路絡對其中的一些問題進行檢索和查詢,也許是職業習慣的關係,對於這方面的靈活運用暉兒自有一番心得。
「現在的網際網路絡就像是一個社會性的工具,人們常常會以自己的愛好和個性來使用並最佳化這個工具。」暉兒認真地說道,「相對一些書籍資料,網際網路絡所提供的資訊更為精準,更為人性化。」
然而,單純地從網站或部落格上獲取的資料遠遠不足以佐證和幫助我的進一步研究,經過和暉兒的再次商議之後,我選擇了更為靈活互動的方式——bbs。也許因為現代生活的精神食糧過於貧乏,抑或是人們對於古代歷史文化的熱情再度燃燒,與此相關的bbs比比皆是,其資料的廣博性,使用者的踴躍性大大地出乎了我的意料。在一番去偽存真的靜心篩選後,我收藏了五個規模較大的bbs,並以「聽風者」的暱稱註冊了賬戶。
情況正如暉兒所言,我從中得到了不少的資料和資訊,更出乎意料地獲取了不少的範例。在研究和取樣的過程中,我時常開帖回帖,與bbs的使用者及版主進行交流,憑藉著《聞風拾水錄》中的記載和較好的文字功底,漸漸地在這些bbs中也有了一定的人氣。
……
「來,為我們這次的成功合作乾一杯。」羅志雲一臉興奮地端著酒杯大聲道。
前不久,我們公司為祥麟集團策劃了一次大型的選秀推廣活動,在國內新興「選秀熱」的促進下,也著實地火了一把,今晚便是祥麟集團的副總羅志云為此設下的慶功宴。
一番推杯還盞過後,話題漸漸地從商業範圍轉向了天南地北,不善言辭的我習慣性地面帶微笑,淺嘗著手中的紅酒,靜心聆聽這一席商業精英們的對話。
「有時候某些事情還真的是不由你不信。」羅志雲突然感嘆地說道。
「羅總您的意思是……」旁邊的人識趣地湊上了一個經典的過渡橋段。
「前幾個月我在城北新買了一幢別墅,搬進去不久,便接連發生了幾件怪事。」藉著方才的過渡羅志雲面帶神秘地說道。「雖然給我帶來不少的困擾,不過所幸沒有影響到工作,所以這次活動的圓滿完成對我是頗有慰藉啊。」
這神秘的語調使得眾人面面相覷,一些人開始低聲私語,不知羅志雲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麼藥。
「羅總,是什麼……」公關部的秦可兒忍不住好奇地問道。
「小秦,隨意打聽羅總私人生活是很不禮貌的。」夏若菲嚴厲地打斷了秦可兒的話語,作為公關經理,一貫資深的格調使得她對下屬的要求也是相當的高標。
「呵呵,也不是什麼不可告人的隱私。」羅志雲大度地揮了揮手,深吸了一口煙緩聲道,「搬進別墅不久,先是我的女兒在客廳無故摔倒,右腿脛骨骨折;之後我夫人看電視時,電視機突然爆炸,幸虧沒有受傷;前天我帶家裡的寵物狗出去散步,出門前回房拿手機,客廳的吊燈竟脫落下來把那狗砸死了。說來可能有些荒謬,但我卻有種感覺,這一切都是有關聯的。」
「您買別墅時那邊的風水有沒有請人看過?」夏若菲煞有其事地正色道,「我在高雄的時候,很多朋友買地產都會請大師看風水的。不過,大陸這邊都不太相信風水之說吧。」
「我平時也不信風水這類的說法。」羅志雲並沒有正面回答夏若菲的問題,「不過,有些事情是不由得你不信的。」
夏若菲的話其實也不無道理,羅志雲家裡的確有可能存在平常所說的風水問題。根據相關的資料結合《聞風拾水錄》的研究,如果喬遷新居之後,發生一些不同尋常的事件,那麼必然是和五行風水有關,這倒不是人們一直相信的因為風水不佳所引發的靈異事件,而是特殊的環境條件招來了某些虛靈,或者是喚醒了原本處在休眠狀態下的虛靈。
「亦凡,我記得你對風水似乎很有研究。」羅志雲話鋒一轉忽然找上了我。
「呵呵,羅總言重了,我這半吊子哪裡敢當‘研究’二字。」我下意識地打了個哈哈。
「別謙虛,我也不是空穴來風,我的下屬曾看到過你翻看一些風水典籍。」羅志雲一付毋庸置疑地語氣,「雖說他們可能沒有你那麼專業,但也略知一二,你所看的書不是初學者能夠涉獵的。」
突如其來的話語讓我有些尷尬,看來對風水學說感興趣的還是大有人在。之所以否認倒不是出於謙虛,只是對這方面不想招搖,避免一些無謂的麻煩。羅志雲有根有據的說法已是不容辯駁,如果此時我再做解釋的話只會顯得欲蓋彌彰。
「羅總的意思是……」我用反問式的語句迴避了剛才的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