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骷髏身上有東西在蠕動,四周的苔蘚裡也有東西。」耳中傳來的感覺在眼前形成了一些模糊的影像,微弱的空氣流動卻令我無法探求究竟。
「真的是僳僳族的骷髏蠱。」莫炎的聲音一凜。
「骷髏蠱?什麼東西?」即便是廢話我也必須問,現在的情形下只有莫炎一人知情是無法掌控局面的。
「僳僳族最古老狠毒的蠱術。」莫炎一改常態地急速說道,「附在骷髏身上可以行動殺人,我只聽說過,今天是第一次見識。」
咯咯的一片怪響,莫炎的語聲未落,石穴裡的骸骨都活動了起來,一時間無數的白骨爬出石穴,在苔蘚磷磷的藍光下顯得慘白異常。
莫炎抬手丟擲數個靈火團,擊中了幾具骸骨,白骨飛散中幾條蛇一樣的白色東西落在了地上,怪異地扭動著滲出一灘鮮紅的液體。
這應該是骷髏蠱蟲,剛才我覺察到的蠕動物體就是它們。
意識轉動中,我迅速搜尋周圍的金屬,想要化出武器來攻擊。但金屬並未如想像的那樣聚集,我突然醒悟,這周圍盡是凝聚的骨粉,加上厚實的巖壁,哪裡有金屬能聚集?!
情急之下滾滾黃土聚起面前,固實成磚塊大小砸向骸骨,配合著莫炎的靈火,蜂擁而來的骷髏蠱不斷化作紛飛的碎骨。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奮戰下終於將湧上的骷髏蠱全部打散,面對滿地白骨兩人不禁筋疲力盡地癱坐下來。
「這他媽的叫什麼事兒?!」我滿是疲倦地罵道,「一堆死人骨頭守護的東西都沒見到,還差點讓它們給分屍了!」
暉兒拍了拍我,無聲地指了指溶洞頂上最大的一根鐘乳石,那石頭幾乎已垂到了地面。在那周圍散佈的白骨是數量最多的,看來骷髏蠱是在保護那裡的什麼東西。
正想起身過去檢視,忽然「啪」地一聲,一條肥大的骷髏蠱蟲掉在了身邊,我條件反射地一腳踩了上去,這噁心的怪蟲只扭動了幾下便癱軟在了那裡。
「苔蘚裡還有一批蠱蟲!」s在一旁叫道,只見洞頂洞壁間不斷地有白色蠱蟲掉落下來,蠕動中不少散落的骸骨竟又聚合成形,緩緩站立了起來。
我一陣發寒,立刻用黃土在眾人周圍造起了一個堅實的土室。隔著土壁,不斷地可以聽到啪嗒聲,如果不是黃土的保護,恐怕我們現在早已被掉落的蠱蟲包圍侵蝕了。
突地一下,土壁上被開啟了一個破洞,那些成形的骷髏蠱已經聚集在了土室外,不斷地挖掘攻擊著土壁。莫炎深吸一口氣,雙手開合了數下,火光在眼前不斷閃動起來,看來他是要放出攻擊型的虛獸了。
但在接連揮動下,眼前卻沒有出現任何的虛獸,土室外的攻擊也並沒有減弱,我突地想起,自發現石坑之後,就再也沒有見到那隻土媼,難道……
「這裡也布了蝕靈蠱。」一向沒脾氣的莫炎居然跺了跺腳,轉而對我道,「你為什麼不用馭金?」
「這裡全是骨粉和石壁,沒有土壤提煉金屬!」我一邊狂堵著被拱開的土壁,一邊無奈道。
「亦凡,你現在用的不是土嗎?!」暉兒在一邊提醒道。
土生金,我腦中一亮。
當初少昊之子之所以能用柳枝對付我的土質壁壘,正是用水性生出的木性。
心下意念一動,土壁中蓬然聚出無數金屬彈丸,我猛一揮手,那彈丸砰地向外飛射,土壁四處迸裂,圍攻的骷髏蠱和蠱蟲在彈丸土塊的飛擊下被全部震開。
金屬彈丸在空中倏然聚成上百把半月彎刀,旋動著在那些骷髏蠱之間飛舞起來,一時間碎骨、斷蟲、紅色液體沖天而起。莫炎在一旁聚起了一個龐大的靈火球,飛動著將碎斷的蟲屍燒了個乾淨。
暉兒和s則拿著我丟過的戰刀,砍刺著緊貼地面攻擊而來的蠱蟲,在頭頂飛速旋轉的巨大螺旋刀則將那些不斷掉落的蠱蟲切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