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你老婆!」莫炎低吼一聲,雙手發力,乾屍的頭部被他硬生生地捏碎成了幾塊。
暉兒靜靜地站在門前,眼睛溫和地望著我,那樣子並沒有什麼不妥。但那三隻被圍攻的蠱童此刻卻正依附在她的身旁,原本漫天飛舞的耳鼠早已不知去向。
「暉兒!」我叫了一聲,她微笑著點了下頭,卻沒有回應,嘴唇張合間竟曼聲唱起歌來。清越甜美的嗓音早已熟悉,可現在卻帶著一絲難以抗拒的誘惑,恍惚間眼前掠過昔日和暉兒一起的美好時刻,那一幕幕幸福的場景不住地牽動著我,腳下不禁邁開步子緩緩向前走去。
「你倆清醒點!」莫炎的怒吼將我拉回了現實,他雙手緊緊拉住我和s的胳膊,呼吸似乎有些沉重。那三個蠱童正站在暉兒身前,露出滿口利齒作勢欲撲,如果不是莫炎拉住我倆,恐怕這會已經被它們撕開了喉嚨。
「花腰歌蠱?」我脫口而出道,「暉兒怎麼會……」
「剛才那女屍是古滇祭巫。」莫炎平息了一下呼吸,「你老婆中了獵魂巫。」
「什麼?!」古怪卻寓意明顯的巫術名字讓我險些跳了起來,「這……我……有辦法救她嗎?」
「你們看暉兒的手!」s砰砰兩槍擊退了企圖偷襲的蠱童,衝著我倆大叫道。
「能制服她就有救。」莫炎冷冰冰的丟下一句,身子往前閃去。
暉兒的雙手正左右張開著,臉上依舊帶著微笑,但手指上卻詭異地長出了幾條赤紅色的小蛇,在那裡狂亂地扭動著。見莫炎上前,暉兒右手猛地一揮,幾條赤色小蛇飛射向他的胸腹咽喉,緊接著左手向我和s連揮兩下,一片紅色撲面而來。
颼颼幾聲,地下落滿了紅色的碎片,幾道銀色的金屬絲在我身周輕輕地游弋著,一片黃土立即包裹住那些碎片,猛力擠壓中泛出了暗紅的色澤。
莫炎並沒有躲閃,雙手同樣左右張開,渾身一暗,竟燃起了黑色的火焰。那赤色小蛇觸及火焰頓時僵硬,跌落在地上化作片片飛灰。
正要逼近上前,暉兒卻嫣然一笑,輕盈地旋身轉舞起來。旋轉間,無數寸許的竹篾射向我們。莫炎揮手一攏,部分竹篾散落,但又彈動著從地下射向他的身體,密密麻麻地將他圍在當中,只是攝於黑色火焰的威力無法靠近。
金屬絲舞動得異常快速,竹篾在切割下早已斷成了數節。可那些斷片卻像有生命一般繼續攻擊著,很快便將纖細的金屬絲卡斷了幾根。黃土飛舞著在身邊圍繞起來,大批竹篾射入了土中,馬上被完全禁錮。我狠狠地用意識將黃土固實成一個碩大的土塊,繼而用金屬嚴實地密封了起來。
莫炎那裡的竹篾終於按奈不住攻擊起來,他身上的黑色火焰怪異地流動著,似乎產生了一種粘稠的感覺。竹篾不斷被黏住焚燬,在火焰的高漲下,身邊的包圍很快便被瓦解。
緊跟幾步,我生怕莫炎出手太重傷及暉兒,卻見那三個蠱童怪叫一聲,臨空撲向我們三人。暉兒也輕笑了一聲,甩動長髮,烏黑的髮絲直直射來。兩相配合下,我們不明就裡,身子快速後退。但髮絲卻並沒有射向我們,而是出乎意料地釘在了空中的蠱童身上,它們那白色的身體頓時萎縮了下去,迅速乾枯的身體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蠱童的身體碎片在地上不斷顫動著,一種不祥的感覺爬上了我的心頭。還未來得及招呼莫炎,便看到那些碎片竟長出了一些根鬚。地面上很快就被這些白色的根鬚所覆蓋,一株株細長的白色樹幹奇蹟般地在身周長出,那樹幹的枝杈上竟飄動著大蓬烏黑的絲狀物體。
樹幹微微顫動,絲狀物糾纏著卷向三人。我揮出數把刀刃,想斬斷它們,卻被橫生出來的樹枝擋住,叮噹作響地彈射開來。
心想不妙,隨手凝出一把彎刀遞給s,我在面前橫出一根遍體尖刺的長棍來。絲狀物襲至跟前,棍體上的尖刺突地長出數寸,恰好與它們糾纏在了一起。
長棍一陣旋轉,大股絲狀物卷在了上面,棍體的尖刺又長了數寸,忽地變作鋒利的刀刃,上下交錯地橫切起來,紛飛間,烏黑的斷絲落滿一地。
一旁火舌撩動,樹幹上已掛滿了乾枯焦黃的絲狀物,看來莫炎的黑色火焰的確威力不凡。但他的臉色卻不太好看,呼吸漸漸沉重起來,一貫挺直的身體也有些佝僂。
輕柔的歌聲傳來,暉兒在門前跳起了一種柔媚的舞蹈。妖嬈扭動的腰肢,柔若無骨的手臂在歌聲中起舞,那舞姿說不出的曼妙醉人。
可我們卻無暇觀賞,身邊的白色樹幹此刻正隨著暉兒的舞蹈詭異地扭動,宛如一條條粗大的白色蟒蛇向我們盤纏擠壓過來。雖然如蛇般扭動,但樹幹依舊堅實似鐵,無論用輪鋸還是快斧都無法將它們砍割開。
「趴下!」莫炎高聲喝道,我和s伏身趴在了地面,一片樹幹立即盤在了我們的身上。
莫炎的腰間直了直,身上的黑色火焰狂飆數尺,雙臂上下張開,徐徐在身前劃了一個圓形,繼而兩手合十指尖向前用力擊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