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它們要拼命玩真格的了,腳下一塊金屬圓盤托起了身形,我避開面部騰身迎去,鬼絲全數打在了苦聰蛛衣上。說也奇怪,這鬼絲竟是牢牢地粘在苦聰蛛衣上,心下一喜,催動圓盤飛速轉動,那些鬼絲便團團纏繞起來,只一會我的身子就成了一個偌大的紅絲線軸。
啪啪,紅絲似乎已被絞盡,兩具搬頭屍搖晃著站立不穩。蛛衣裡襯起了一層金屬薄片,猛撐之下我自蛛衣絲團中脫身而出。揮手間數道鉤鏈飛卷著將兩具搬頭屍絞碎,屍塊中兩條黑色蠶蟲扭動著身體漸漸僵直。
莫炎那邊的戰局似乎有些不利,瘦小男子口中的淡金涎液與靈火勢均力敵,但他雙手間不住放出竹籤、短箭和暗鏢,而且每件器物上都是沾染著灰暗的黑色,顯然是沾有劇毒的。
一塊金屬板立在莫炎面前,飛射的暗器撞落了一地,那淡金涎液不斷噴在上面像是具有腐蝕性,很快就溶出了一個大洞,我忙不迭地補上一層黃土方才穩固了戰局。
一旁喘息的莫炎似乎有些體力透支,看來引魂訣被破令他大傷元氣。瘦小男子發現同伴已被我分屍,攻勢隨即停了下來,雙臂一振擲出兩個火藥球將橫在面前的屏障轟倒。
「兩位果然高人。」瘦小男子笑得有些曖昧,「能這麼快放倒我那些不成器的手下。」
「現在說這些基本就是廢話。」我冷然答道,暗中向暉兒和s示意架著老田躲開。
「嘿嘿,說的也是。」瘦小男子的臉色突然冷了下來,「龍脈不是你們能碰的,識趣的話立刻回去,今天的事我可以不追究。」
「哈哈……」我一陣狂笑,心下卻對龍脈的事情產生了懷疑,「你家主子沒告訴你我們的厲害吧?」
原本是我隨口一詐,那瘦小男子卻愣了一下,滿面狐疑地對我們打量了起來。
「一將功成萬骨枯,像你這種炮灰根本不會知道這其中的道理。」我繼續套詞道,「讓你們這群不人不鬼的傢伙在這裡拖延時間,你家主子早就溜之大吉了。」
瘦小男子臉上一展,滿面奸笑地衝我咧了咧嘴:「風頭裡說話也有閃到舌頭的時候。」
這下輪到我愣神了,難道剛才的話語中露出了破綻?
莫炎暗暗碰了我一下,口中低聲道:「你攻它頭部。」
話語未落,數道條形火焰靈蛇般竄向瘦小男子,火焰的顏色竟是混雜了綠、紫、黑、紅四色。莫炎這次的攻擊似乎提升了不止一個量級,眼前的這個瘦小男子需要如此嚴陣以待嗎?
心下雖有疑問,手中卻是不停,幾層金屬細網空降到了瘦小男子的頭上,鋸齒鉤鏈也蛇般盤向他的頭顱。
瘦小男子不躲不閃,張口又是一口淡金涎液噴出,這次噴出的涎液卻不似之前那樣集中,而是散射成了霧狀,金屬細網在霧狀涎液中瞬間溶解,就連加粗的鋸齒鉤鏈也被燒灼出了無數凹痕。
四色火焰在霧狀涎液前忽地閃讓開來,自兩側繞向瘦小男子的背部。一陣煙火似地閃動,眼前猛地炸開大片火光,瘦小男子的身軀在火焰中突然爆開!
心中本是一鬆,但很快又迅速收緊,遍地焦黑的碎片中,那瘦小男子的頭顱正完好無損地衝著我們咧嘴大笑。更為駭人的是,頭顱下部竟伸出了六隻粗大的節肢長足!
節肢交錯移動,尖銳的足趾摩擦在竹條鋪就的地板上,響起一陣令人發怵的悉窣聲,整個頭顱就像是一隻超大型的蜘蛛快速地向我們撲來。
此行一路而來,雖然經歷的詭異恐怖已令我們的神經幾乎免疫,但眼前這隻東西實在是叫人消受不起。我下意識地牽動鋸齒鉤鏈,腳下卻不由得一陣痠軟,小腿微微顫抖了起來。
鋸齒鉤鏈迅速交叉,上下錯動地企圖將那頭顱切碎。但長了六條節肢的頭顱靈敏地超出了想象,以各種不可思議的角度頻頻躲過攻擊。跑動中,一支利劍般的尖刺自頭顱後部筆直豎起,慢慢彎向正前方。
莫炎見狀一把將我推開,張口噴出一股血箭,雙手一合,突地一招「靈火滅神訣」,只是這次他卻無法喝出口訣來了。
鮮紅的火焰驟然燒向頭顱,那東西躲閃不及被火舌燎了個正著,一股難以名狀的焦臭迅速瀰漫在空氣中,頭顱立刻發出一陣嘶嘶的怪叫。
刺鼻嗆人的煙霧散去,那頭顱在火舌的襲擊下無法保持原有的靈敏,正撞上鋸齒鉤鏈的封鎖,喀喇幾聲便碎裂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