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炎和老田雙簧似的言語舉動把我們三人弄得雲裡霧裡的,不過聽意思那些細末是種催吐的中藥,而寒蜴就是吸入了這種中藥才會嘔出那四個藏有機關人的圓球,從而導致自己的死亡。
「什麼人在暗中幫忙?這又是幫的什麼忙?」我疑問連連,心中畢竟只知道了個大概,對整件事還是有些迷糊。
「這是雪域冰蠶絲擰成的。」莫炎拾起落在地上的烏色繩索道,「十分堅韌,比刀都快。」
「也就是說,有人在地氣鼎盛時灑出藜蘆粉,讓寒蜴吸入後嘔吐。」暉兒思索著說道,「吐出的機關人掙動了繩索,拉力使得繩索在瞬間繃直,從而形成了足以殺死寒蜴的力量。」
「嗯,是這個原理。」莫炎頷首道,「寒蜴刀槍不入,但冰蠶絲更勝一籌。」
「但有一點我還是不明白。」暉兒繼續道,「為什麼機關人在寒蜴體內沒有拉動繩索呢?」
莫炎擺擺手,走向機關人的殘骸,那四條被利刃釘住的巨大螞蟥居然沒有死去,莫炎一接近,便拼命拉長身體卯足了勁地湊向他。
「關鍵就是這種山螞蟥。」莫炎指著奮力掙扎的螞蟥道,「這是特別餵養的,對人最敏感。」
說話間,老田走上前去,從腰帶上取下一個布袋,將一些粗鹽撒在了螞蟥身上,那些螞蟥像著了魔似的立刻洩勁癱軟下來,不多時便乾癟成了一塊皮囊。
「我聽不出附近有其他人在。」方圓一里地內沒有任何聲息,「那幫忙的人呢?」
「早走了吧。」莫炎好像並不在乎這人的存在,「算是欠他一個人情。」
「哦,是你認識的人?」我好奇道。
「算是吧。」莫炎服下一顆藥丸,凝神調養了起來,不再理會我的問話。
「老田,為什麼說那人是個缺德鬼?」s在一旁問道。
「用催吐的中藥讓邪龍吐出這些機關人,等於讓邪龍自殺咯。」老田笑著搖頭道,「能想出這種辦法的人,不是缺德鬼是啥子哈?」
「寒蜴靠這些撞死的鳥為食,鳥的鮮血就養活了它肚子裡的螞蟥。」暉兒看了下寒蜴的屍體,「這個食物鏈倒是不錯,安排它守在這裡的人真不簡單。」
我看著地上的那條烏色繩索,又探視了一下機關人的殘骸,心中再次冒起了疑問。在這裡設定疑局對於掩蓋引龍大局的幫助並不是很大,這個陰月地氣局如果是為寒蜴所設,那寒蜴的任務就是殺死接近這裡的人,但為什麼設局者又要摘除寒蜴得以成名的毒腺呢?而那些藏在寒蜴腹內的機關金人又能起到什麼作用?
百思不得其解,於是便向莫炎求證,轉眼卻失去了他的蹤影,方才還在閉目凝神的莫炎,此刻已順著烏色繩索向山口內摸去。
我們跟上莫炎,繩索一直延伸至山口的一塊巨巖邊。莫炎剔開周圍的泥土,原來那巨巖深入地下,烏色繩索順著巨巖筆直鑽入,不知是固定在了哪個深度。
莫炎在巨巖周圍嗅了嗅,似乎發現了什麼,轉到靠山口的內側一面,問s拿過獵槍,用槍柄在巨巖的一處狠狠砸了幾下,一片悉窣的碎塊粉末落下,巨巖上竟露出了一片人工削平的痕跡。
敲落下來的是一些類似雲南民居常用的泥灰,看來是有人故意偽裝上去的。拂去灰土後,上方隱約可以看出一些鏤刻著的文字,而下方則有規律地排列著八個手臂粗細的孔洞。
「大長和聖明文武威德桓皇帝敕化,皇恩浩蕩澤被吾國,禮佛浮屠萬世基業……」這似乎是給某位皇帝歌功頌德的碑文,可不知道這位聖明文武威德桓皇帝是何許人也,在雲南以漢人皇室風格立碑似乎有些奇怪,更有趣的是這位皇帝居然還用上了不佛不道的「敕化」二字,這可是堪輿圈內人的用詞,類似於道教的「羽化」、佛教的「圓寂」。
「聖明文武威德桓皇帝。」莫炎眼中閃動起別樣的光芒,「鄭買嗣號稱‘桓帝’,建國大長和。」
「這裡是鄭買嗣的墓葬?!」我們都是一陣驚訝,難怪沒有人能找到,這個鄭買嗣實在離譜的厲害,誰會想到他竟然把自己的墓葬設在了茶馬古道的位置上,這豈不是遭千人踏萬人踩嗎?
「上感蒼穹,降得神人祥佑,使金甲力士舉巨巖移山嶽,護桓帝登於嶺上,施靈索拘邪龍守穴……」暉兒繼續讀道,「原來寒蜴是給鄭買嗣守墓的,那金甲力士應該就是機關金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