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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風驟起,瓢潑的大雨瘋了似的不斷撲打著韓笑的身軀,眼前一片飛沙走石,原本不遠處的三個人已不知去向。
韓笑不覺有些火大,自出師以來,他從未被人如此算計耍弄過,更不用說像現在這麼狼狽,筆挺的制服被風雨弄得完全走形,頭上的警帽也飛入了身邊的湖中。
奇怪的是,他並沒有用靈火保護自己,事實上,這場風雨正是他的靈火引發的。
但是他依舊沒有弄明白,剛才走到山腰的這個湖邊時,那個老頭突然發狂似的衝他大聲嘶吼,弄得他有些莫名其妙,接著便是奮力投擲來的石塊。
對韓笑而言,這實在是小兒科的東西,他甚至懶得抬手撥開石塊,口中的菸捲猛地一亮,一片烈烈的火光籠罩了全身,那石塊就像見到陽光的冰雪頓時消融殆盡了。
然而,就在這時,湖面上詭異地滾過一片濃重的烏雲,狂風隨即迎面吹向韓笑,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那烏雲有意識地停在了韓笑的頭頂,伴隨著迎面而來的狂風,洩洪般地傾下雨水,澆得韓笑抬不起頭來。
喀嚓,一道閃電襲來,韓笑就地一滾,險險躲過,原本站立的地方一片碎石,地面上隱隱出現一些閃亮的顆粒狀物體。韓笑知道那是閃電擊中砂石後形成的石英結晶體,這也就是說,那閃電的威力足以將他這個淋得透溼的有機生命體變成焦炭。
「那老頭居然會巫術。」韓笑暗想,手掌一翻,一張電光蠟紙落入手中。腳下不停移動,躲避著隨時擊下的閃電,雙手飛快地折起紙來。
火光一閃,一隻黑色大龜憑空出現在湖邊,高大的身軀像似一座小山,完全穿透了那層漂浮著的烏雲,阻住了撲掠而來的狂風。
大龜擺動著脖頸,不緊不慢大口小口地嚼食著空中的烏雲,就像一個正在吃著棉花糖的孩子。雲中那些沒有成形的閃電,扭動著被大龜吞入了口中,遠遠看去像一群正在被吞噬的電蛇。
韓笑不知從哪裡找回了警帽,身上的警服也恢復了乾爽筆挺,臉上露出了調皮的微笑,那是一種男孩見到有趣的昆蟲時特有的調皮笑容。
「現在……」韓笑抽動了兩下鼻尖,「我該去找那種特殊的香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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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龜?!」莫炎從地上拾起一隻電光紙折的小龜來,「摺紙化虛,韓笑長進得真快!」
「摺紙烏龜?!」林嶽從樹上倒吊著望向莫炎手中,「你那個混蛋師侄好像被甩掉了,附近剛下過雨,還有閃電,樹上的含水量和酸鹼度變化的厲害。」
「嗯,韓笑離開了有十分鐘。」我在溼漉漉的草叢中抹了一把,腦中的景象十分清晰,「暉兒他們是四十分鐘前離開的,我們速度要快,韓笑的腳程至少在他們一倍以上。」
莫炎嗅了嗅空氣中的味道,眼睛望向一個方向。他蹲下身,雙手騰然出現血紅的火焰,猛地拉起,地下緩緩浮出一匹渾身閃動著火光的赤色駿馬。
「火駒赤兔只能帶兩人。」莫炎看了一眼林嶽,縱身上馬,那赤色駿馬昂首長嘶間躍躍欲試。
「切,瞧不起人,你倆上去好了。」林嶽撇嘴道,腳下泥土一陣翻滾,粗大的藤蔓冒了出來,那上面附著一個像似捕蠅草的瓶狀物,只見他的身子一閃,人已鑽了進去。
「植物根莖的平均生長速度是獵豹的兩倍多……」林嶽的話語隨著藤蔓沒入地下,地面瞬間恢復原狀,隱約間我聽到地下有東西正以驚人的速度向前推進。
翻身上馬,我還未坐穩,莫炎雙腿一夾,火駒赤兔如箭射一般衝出,耳畔風響間,已掠出數百米。
「早叫出這匹馬就好了。」我不由嘀咕道,「暉兒他們不知道怎麼樣了。」
「火駒赤兔太張揚了。」莫炎一直注意著空氣中的味道,「那個混蛋在山頂就能聞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