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嶽端著叉子抖了半天,始終無法下手,懊惱地將鐵叉丟在一邊,一屁股坐在地上,死盯著樹洞裡的「席子」,彷彿想用眼光來殺死這個麻煩的傢伙。
「它對血很敏感?」那東西蠕動的樣子忽然讓我想起了螞蟥。
「是的。」莫炎點頭道,「類似嗅覺的能力很敏感。」
「你的植物能造血嗎?」一個古怪的念頭在腦中產生,我拍了下坐在地上的林嶽。
「能!雞血藤就可以,而且很像……」林嶽一下剎住了話頭,眼裡閃過一絲狡黠。
……
「席子」的身體已經不再像肉皮了,鼓脹的身體疏懶地懸在那裡,紅得近乎發黑的顏色完全來自於雞血藤裡那種極為類似血液的藤汁。
暉兒、s和老田已安全地躺在了樹洞外的草地上,在我們搬動他們的時候,「席子」根本沒有任何的反應,事實上它已經飽到做不出什麼反應了。
林嶽慢慢地用鐵叉將它挑出洞口,掛在了朝南的樹梢上,就像在家風乾一塊醃製好的肉皮。
「‘吃飽了撐的沒事幹’,搞了半天,這句俗語是這麼來的啊。」林嶽嘻嘻地看著樹梢上裡那塊孤零零的「席子」道。
莫炎看著林嶽得意的背影,搖了搖頭,拿出三顆綠色的藥丸,塞入暉兒他們的口中,只一會兒的功夫,三人便各自咳嗽著醒了過來。
「亦凡……」暉兒一把抱住了我,語聲已經有些哽咽。一種痛惜的感覺油然而生,今晚的一切對於暉兒來說已是十分的不易,作為丈夫的我並不只是需要檢討那麼簡單了。
「沒事了,是我沒照顧好你。」我慚愧道,口中不知該如何安慰。
「喂~~刺激我是不是?」林嶽不識趣地湊了過來,擰著一張苦菜花似的臉,他的外套正披在s身上,後者除了責問他怎麼跟來的原因之外,並沒有任何的表示。
這小子典型的心理不平衡,我和暉兒相視一笑,衝s那邊努了努嘴,示意林嶽再去殷情一下,他卻擺了擺手,一臉怯意地溜到了一邊。
「你種花一般都死吧?」莫炎衝著林嶽冷不丁的來了一句。
「這什麼話,哪有我種不活的植物。」林嶽撇嘴不屑道。
「有心栽花花不開。」莫炎的眼裡閃過一絲笑意,「尤其是桃花。」
眾人一片愕然,反應過來之後便是一片鬨笑,林嶽白眼亂翻之間卻看見s的臉紅了起來,那色澤很像是盛開的桃花。
……
午後的陽光照在身上讓人有種懶懶的感覺,一夜的疲勞緊張卻並沒有讓大家好睡不起。
林嶽正迎著陽光站在屋內,接受著我們審訊般地盤問。
對於他的身份和表現,我是最為驚訝的,很難想象這個共處多年的老同學竟與我和莫炎同屬一脈,他對植物控制的能力更是讓人匪夷所思。
平日裡嚼舌搞怪的林嶽此刻卻顯得十分的平靜,他的解釋簡明扼要,一度幾乎讓我們無法追問下去。
對照林嶽和莫炎的所知,我漸漸理清了脈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