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不知不覺中已行至熔岩臺地附近,一股刺鼻的氣味傳來,喉嚨裡頓時像嗆進醋一般酸澀難受,暉兒和s忍不住咳嗽起來。
「到地方了。」莫炎似乎對這股氣味免疫,嗅覺敏銳的他竟然若無其事。
林嶽變戲法似的從包裡拿出一疊過濾防毒口罩,分給眾人,口罩裡盛著一片不知什麼植物的葉子,戴上後吸入的空氣變得清新起來。
眾人下車步行上了熔岩臺地,隨著海拔高度的增加,黑色的玄武岩漸漸換作了五彩斑斕的岩石,生長的植物越來越少,地上還不時能看到一些動物的骨架,天空中沒有鳥飛過,這裡彷彿已成為一個生命禁區。
「硫化氫和二氧化硫佔了絕大部分,氧氣和二氧化碳的比例倒個個兒的話就正常了。」林嶽看著手掌中不斷生長死亡的植物道,「這裡簡直就是一個天然大毒庫,什麼烏七八糟的都有。」
「還有兩個小時。」莫炎看了下手錶,「炎毒凰的活動時間。」
「你的時間估算應該沒問題,可惜的是你大哥好像找到了別的辦法。」我指著塘內的一處道。
八百多平米的水塘平均深度大概在半米左右,清澈的水質可以一覽無遺地看到水底,就在離開我們不遠處,水裡隱約浮現出一片鮮豔的色彩,乍一看去讓人誤以為是漂在水中的花叢。
但我卻看得十分清楚,那是一片帶著羽毛的鳥類皮毛,就如我在老田家裡見到的錦雞皮一般,只是眼前的這片皮毛更完整。
莫炎身子一震,順著我指的方向打出一團靈火,一片星點的植物花粉憑空落下,林嶽也在極力張望著。
「涅蛻。」莫炎顯然受到了打擊,語氣變得有些漠然,「炎毒凰已經蛻變了。」
我思索著想將手伸入水裡,拾水應該能捕獲些殘留資訊,但林嶽第一時間阻止了我。
「糊塗了吧你?這水能弄爛你的手!」林嶽口裡說著,眼睛卻死盯著水底,「而且也不用老凡你拾水了,有人會告訴我們實情的。」
啵地一聲,散開一陣漣漪,幾片葉子浮出水面迅速枯黃,一個依稀的影像在水底出現。
「是他?」莫炎的眼睛冷光暴射,「想不到還留在這裡。」
水底翻動了起來,一個人自其中緩緩升起,大蓬水色火焰圍繞著他的身體,在夕陽的照射下顯得分外奪目。
那是一張很普通的面容,帶著十分親切的笑容,模樣赫然是莫炎的翻版。
「各位下午好。」他禮貌地欠了欠身,「我是莫曹。」
二十五、遊僧瞭然
無論是相貌、姓名還是莫炎發出的切齒聲,都能很好的證明從水中出現的這個人就是莫炎的大哥,當年茶馬古道血案的作案人。
當然,他也是韓笑的師父,從徒弟的不俗表現來看,莫曹的造詣遠在莫炎之上,但加上我和林嶽,其間的勝負就很難說了。
長期以來,我對這位一直隱身在幕後的人物有著一種與他當面交鋒的渴望,可眼前的不期而遇卻讓我有些沒底,這個親切的傢伙透著無比的霸氣和殺意。
「弟弟,我們有二十年沒見了。」莫曹立在水中,眼裡滿是關懷,「你還好嗎?成家沒有?」
莫炎沒有回答,雙拳握得格格作響,身周竄起烈烈的靈火,黃昏的景物在火光的照耀下恍如回到了正午時分。
莫曹淡然地笑了笑,不再理會莫炎,轉眼看向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