瞭然話音未落,如臨大敵的狴犴突地安靜了下來,好像對他十分畏懼。林嶽衝我一眨眼,又衝瞭然的手上努努嘴,我這才發現,他手上不知何時多了一根短木杖,烏黑短小,隱隱有著一股肅殺之氣。
是風狸杖!杖頭那個特殊的詭異狐狸頭讓我一驚,這把木杖出現的朝代不詳,曾有記載如是說:「鳥獸隨指而斃,有所欲者,指之如意。」難怪狴犴會安靜下來,瞭然手中的風狸杖雖然不足以殺死狴犴,但對它而言也是一個足以威脅的物件。
「老爺子,您和我們幾個說說,接著該怎麼擺弄?」林嶽咧嘴一笑,佯裝上前詢問,身子隨意地阻在了了然和狴犴之間。
「我也想知道。」莫炎的身上騰然冒起熊熊的烈焰,站到了瞭然的另一側。
「是啊,您先說說下步驟和要領,我們幾個造詣不深,怕到時出錯。」我笑著站到了然的面前,和林嶽莫炎二人形成了一個三點夾攻的陣勢,老田和暉兒則正好被擋在我身後。
「年輕人做事喜歡張揚,並不是件壞事。」瞭然看著我們的陣勢,眉毛一揚,「但也要有個尺度,你們這樣圍著我,該不是想嚴刑逼供吧?」
「瞧您這話說的,哪兒敢吶,咱們這不是在請教您嗎?」林嶽甩開貧嘴,身後的一隻手卻示意s退後。
不僅s,暉兒和老田也察覺出氣氛不對,三人聚在了一起,那隻狴犴則乖巧地跟在了s身邊,一付溫順家貓的模樣。
「請回答我們的問題。」莫炎不喜歡多話,但他的表情和身上逐漸高漲的火焰已說明了許多。
「很多事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清的,照我說的做就是。」瞭然臉上有些掛不住了,「如果你們不信我,那也沒辦法,接下來的事情你們自己解決吧。」
說著,他的腳下開始出現一層光芒,雙腳漸漸陷了下去,但只沒入了腳背便被黃土牢牢裹住,身子釘在了那裡。
「我很佩服你的心理素質,但應變能力還差了點。」我搖了搖頭,「要是你剛才的表現不是那麼僵硬的話,我們就真的相信你了。」
「哦?呵呵,這話怎麼說?」瞭然不怒反笑,一臉有趣地反問道。
「話不說穿,恐怕你還會裝下去。你在扯雀魔塘出現時我就有些奇怪,為什麼莫曹的鬼炎消失的那麼快,而且根本感覺不到你的力量。你身邊總是有一層霧氣,緊貼在皮膚上,那又是什麼?」我緩聲說道,「你放出的只是一隻黑色大龜,但莫曹卻叫出‘玄武神獸’的名號,以他的修為不可能不知道玄武是龜蛇之相。召喚狴犴的時候,你的手法和莫炎很像,進入湖底時你身上又出現了只有莫曹師徒才有的怪色火光,這倒怪不得你,因為那是自保的一種自然反應。」
說到這裡,我頓了頓,兩旁的莫炎和林嶽都已蓄勢待發,暗聚力量下,我一字一頓道:「最主要的是,你有著特殊的吸菸動作,韓笑!」
「呵呵,精彩精彩……」「瞭然」拍掌笑道,「難怪師父說你聰明,我不該小看你。」
蓬然一陣火光掠過,面前的「瞭然」渾身燃燒了起來,轉眼間身著警服的韓笑樂呵呵地站在了那裡,不同的是,他的身影有些虛無,彷彿一團跳動著的火焰。
「想逃?我讓你丫再貧!」林嶽啐了一口,韓笑身周突地冒出一個巨大的花苞,張合之下將韓笑猛地吞了進去。
噗,花苞外圍上了一層火焰,莫炎面色陰寒地揮了兩下手,那層膠著狀的火焰將花苞包裹著,熱力直透內部,卻沒有損壞花苞。
「嗚嗚……」身後突然傳來狴犴的叫聲,那聲音充滿敵意,憤怒之極。
我驚覺轉身,卻正迎上莫曹那張親切的笑臉,他的雙手正拉著一條火焰形成的長索,長索的另一端是一個碩大的透明火球,暉兒、s和老田已被困在了火球中,那隻狴犴正衝著莫曹低吼,但卻不敢上前撲咬。
莫曹就這麼無聲無息地出現了,並且抓了暉兒他們作為人質,而我們三人卻完全沒有感覺到,這傢伙難道是神嗎?!
「能不能放了我徒弟?」莫曹禮貌地說道,一邊揚了揚手中的火焰長索。
眼前的莫曹與那日有些不同,氣定神閒中多了幾分儒雅,當時的凌厲氣息已蕩然無存。
猝不及防的威脅讓我們不得不妥協,事實上即便我們不放過韓笑,對莫曹而言也只是多些手腳罷了,畢竟我們都是手下敗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