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姚遠山直接嘔了出來,我和林嶽也不禁一陣作嘔,不必細看也能知道,風把腐爛粘連的頭皮吹得掉落了下來。
「兩個丫頭都聽好了!」耿婆斷喝一聲,「心無旁騖,垂眼觀鼻,依照我的話去做。」
暉兒和s應聲點頭,兩人硬是避開視線,無視了身前逼近的活屍。
「暉丫頭,雙手握石,拍在地下。」耿婆喝道,「力透掌心,注目活屍。」
喝聲中,暉兒迅速自地下撿起兩片石塊,反掌拍入黃土,低垂的雙目猛地瞪向面前接近的活屍。
嘩啦一陣輕響,暉兒身前的碎石憑空飛起,飛彈般成片襲向活屍。一陣令人反胃的骨肉撞擊聲響起,四具活屍被碎石擊成了一灘爛肉。
「瀟丫頭,左腳為中,右腳畫圓,橫轉一圈。」耿婆接著喝道,「聚力腳尖,冥想黃砂。」
s單腳站立,原地轉動了起來,隨著她身體的旋動,一片莫名而起的黃砂卷向活屍,嗤嗤的摩擦聲中,三具活屍被黃砂磨了個血肉橫飛。
「哈,耿婆在收徒呢?」林嶽低笑道,「不過,現在她倆可是在過乾癮。」
我笑著點點頭,在暉兒和s動作時,我清楚地看到耿婆的雙手輕微地做了幾個手訣,腳下也在悄然地變換著步伐,看來她用上了「六儀遁甲」。
《聞風拾水錄·奇門篇》上記載,所謂六儀遁甲是奇門遁甲中的一種配合術法,佈下六壬地盤為正位基礎,以正中的主法人為「甲」,掌控整個局勢的變化。輔助者各居左右,分管六儀,根據主法人的施展而配合推動六儀變化。
外人看來,輔助者只是在遵照主法人的指示而行動,所有的能力都來自主法人,就像六甲原本就隱藏在六儀之下主使一切似的。
但「六儀遁甲」並不是如此簡單,耿婆作為主法人與暉兒、s是三為一體的。如果將耿婆視作一個軀體的話,那麼暉兒和s便是這軀體的左右手。
耿婆應該是考慮到自己的年事已高,血氣不足,暉兒和s正當年輕,而且三人都是女身,配合起來自然比我和林嶽要相得益彰。
耿婆繼續指導著兩人,奇異的六儀遁甲在我們眼前呈現開來。
暉兒拇指對頂,其餘四指相交,以形成的三角對準活屍,雙眼圓睜,頓足大喝道:「破!」灼熱的氣流在空氣中形成一道扭曲的透明軌跡,席捲了數具活屍,焦臭的味道傳來,那些活屍渾身發黑地倒在了地上,一時化作片片黑灰被山風吹散開去。
左右兩手並起劍指,單腳跪地,雙手交叉地在面前用力劃過,s也是一聲大喝:「斬!」破風之聲穿空而過,兩道氣流飛斬活屍,喀嚓聲連連,地上又多出不少碎裂的屍體。
「餓不是在做夢吧?」姚遠山目瞪口呆道,「這是啥?降妖伏魔地道姑麼?」
姚建國比兒子的見識要多,但也不由看得驚愕不已,聽到姚遠山問話連連擺手噤聲,似乎怕驚擾了戰團中的「道姑」做法。
「嘿嘿,別怕啊,咱家老太太學過點道術。」林嶽神秘兮兮地胡謅道,「十里八鄉的都讓她驅邪啥的,這算小兒科了。」
「高人,高人。」姚建國忙不迭地點頭到,「這下村裡可有救咧。」
耿婆已不再出聲指導,三人間似乎已經達到了心意互通的程度,彼此間十分地默契。
「封!」「裂!」暉兒與s雙掌翻動中,面前的空氣中竟然幻化出道道流動的氣柱,或是如巨熊般將活屍拍做肉醬,或是如猛虎般撕裂活屍,兩人完全進入了狀態。
但她倆背後的衣服也已被汗水沁透,也許以目前的能力來看,這些攻擊對體力和精神的消耗也很巨大。
「啊~~」姚遠山忽地一聲驚叫,兩隻活屍不知不覺地靠近了他的身邊,滿是屍水腐肉的手臂突地卡向他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