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忒厲害咧。」姚建國顫巍巍地搭腔道,「村裡遭地事兒可是有救咧麼。」
「就是,就是,村裡出了怪事,也不知道是個啥東西鬧地。」姚遠山跟著道。
「不急,老婆子今天趟這個混水就是看準了你們村有怪事。」耿婆神秘地笑道。
……
村子裡,姚建國的家中。
「桂芬,我說你胡忙個啥咧,把介個茶隔餓換咧。」姚建國站在門口衝前院喊道。
「來了,來了,喊啥麼。」一箇中年婦女拎著水壺籃子走了過來。
姚建國的家在村子的西頭,拐出沒多遠便是我們來時的道路。一進家門,他便讓兒子去收拾後院的屋子,一邊忙不迭地招呼我們坐下,一邊讓老婆桂芬張羅著弄些飯菜。
姚遠山這小夥看著愣頭愣腦的,但手腳卻是利索的很,我半碗飯剛下肚,他就收拾好了屋子,還抱了幾床被窩過去。
才放下碗筷,姚建國便領進三個人來,我們愣了愣,不知是什麼來路。
姚建國立即熱情地介紹起來,那名和他年齡相仿的漢子叫楊葛根,是這個村的村長,也是姚建國的姐夫,另外兩個老漢則是村裡的宗族長輩。
原來趁我們吃飯的當口,姚建國出門找了楊葛根和兩位長輩,將之前發生的事情簡要告知,他們一聽便立刻動身趕來,為的就是村裡連日來不斷發生的怪事。
「真人面前不說假話,我們村最近被鬧得雞犬不寧啊。」楊葛根吧嗒著旱菸,滿臉愁雲道,「也不知道犯了個啥,這事情又不敢宣揚出去……」
楊葛根的普通話說的不錯,省卻了我們對方言的揣測和臆斷,在他口中,事情原原本本地呈現在我們面前。
村子的北面有塊偌大的荒地,因為土地貧瘠的關係一直沒人去開墾耕種,也不知從什麼時候起,這裡成了亂墳堆,貧困樸實的村民死後便在此簡單地埋葬。
後來村裡突然來了個走馬陰陽的風水師,圍著這片地晃悠了老半天,口裡不住驚歎唸叨。有好事者便上前詢問,那風水師竟說這塊荒地是個風水甚好的葬地,葬在此地的人後代一定興旺,還像模像樣地點了幾處穴,說是這塊地的精華所在。
也許那風水師的確看出了門道,或者是事有湊巧,大家翻查了村裡的族譜後,發現有幾戶人家的確是出過秀才,也有經商發財的。
這訊息立即傳了開來,風水師被村民奉為上賓,好吃好住地招呼著,更有不少家境尚可的人家搶先佔據了他之前點下的幾個「精華穴」。
就此,那塊荒地便成了村裡的墓葬專區,只要是家裡有人過世,立刻就見縫插針地刨上一個墓穴,生怕落於人後佔不到風水寶地的光。
久而久之,在那塊葬地裡便埋葬了無數的屍體,墳疊墳,墓碰墓,以至於後來很多人在清明掃墓時根本就找不到自家的墳頭。
可就是這塊風水寶地卻差點害死了半村的人。
不久前,村裡一戶人家有人過世,三七的時候去墓前祭拜,卻發現自家墳頭被人刨開了,墓裡的屍體不知所蹤。接著,他們又發現附近很多墓穴有著同樣的情況,於是便通知了村裡。
楊葛根起先以為是盜墓,但這些都是平民墓穴,幾乎不存在有價值的陪葬品,幾經查證也毫無結果。楊葛根火一大,連夜帶了幾個年輕力壯的村民埋伏在墓地周圍,心想再有人來盜挖非打死他個瓜娃子不可。
一連兩天晚上都沒什麼動靜,楊葛根開始動搖了,也許自己的判斷有誤,或者那些挖墓的人只是過路賊,但礙於村長的臉面威嚴,還是決定再埋伏一宿。
那晚正好是月圓,入夜後沒多久,墓地便開始「熱鬧」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