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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節(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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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鬾一詞,來源於耿婆的敘述,古人在得知鬼衣蜮的存在後不但為它們作了命名,同時也給它們的宿主起了個詭異的名字「血鬾」。

既然瞭解了血鬾的習性,也確定了它們曾經活動的範圍,接下來……

「楊葛根他們處理得怎麼樣了?」我向暉兒問道。

「照你安排的,發動了全村的人,正在葬地那邊忙著呢。」暉兒笑了笑。

……

遠遠地就能看到濃厚的黑煙從葬地處如柱般升起,一股油脂焚燒時所特有的惡臭順風飄散,大批的飛鳥驚恐地飛向遠處,田埂草叢中不住躥出一些倉惶逃竄的小動物。

「所以說啊,這人就是比動物牛。」林嶽讓過幾只慌不擇路的黃鼬,悠然道,「黃鼠狼連自己那麼臭的屁都不在乎,可一聞到人的臭味就跟見了鬼似的。」

「行了,你就省著點感慨吧。」我笑道,「不戴著這些特製口罩,你小子絕對比它們跑得快。」

葬地前停著幾臺拖拉機,上面滿是大大小小的瓶罐,靠南邊挖了個大坑,裡面正燃燒著熊熊的大火,黑煙和惡臭正是從這裡散發出來的。

幾名壯實的漢子戴著大口罩,農用的塑膠手套一直套到了肘彎,他們正用成卷的粗草紙將屍體黏附的腐肉一塊一塊擦去,清理乾淨的骨骼被直接塞進粗瓷罐翁中,四個揹著噴霧器的漢子則不住地噴灑著混有烈酒的氣霧,驅除著空氣中的惡臭。

旁邊放著十來具尚未處理的屍體,身後整塊葬地已被掘得土層翻起,一臺耕種犁地用的大型拖拉機正拖著一個滾犁架,鍥而不捨地反覆翻挖著地面。

「咳……咳……幾位來咧。」一個從頭到腳包得嚴嚴實實的人向我們走來,我從聲音分辨出他是楊葛根。

「這片地裡的屍體全翻出來了,按耿老的吩咐,只留骨頭,其餘的都燒咧。」楊葛根把我們引到一邊,「村裡人都支援,麼啥鬧事地,這出力地出力,出機器地出機器,倒是很配合。」

我聽著笑了笑,那天耿婆提出要翻挖葬地,清理一切屍體時,大批村民臉紅脖子粗地跳出來連聲反對,說是驚擾先祖,對過世的人大大不敬。

耿婆沒有言語,一旁的楊葛根立刻識趣地站出來制止了村民的騷動,這位村長不虧是當地的老領導,只說了一句話便讓村民們改變了主意:「你們奏想看著自己地娃被老祖宗拖進墳頭?」

人類求生的本能是不可抗拒的,眼前那些正在不住忙碌的村民並不是在褻瀆自己的先祖,他們只是在消除自己生存發展中的潛在威脅。

無論怎樣根深蒂固的傳統或信仰,都必須建立在生存的基礎上。

……

陰洞中的活屍殘骸早已清理乾淨,洞底的旁側露出一個不大的裂口,那是林嶽用鑽地藤逃生時留下的痕跡,這裡也是曾為地下河的「叩穴道」入口。

「我們就這麼下去沒事吧?」s小心地問道,「耿婆走的時候不是要我們小心嗎?」

「嗐,你怕啥,不是還有我在嗎?」林嶽咧著嘴,一付大言不慚的樣子道,「甭管下面有啥,一律擺平它!」

昨天夜裡,耿婆悄然離開了村子,去聯絡一位多年未見的老友。臨走時,交待我務必要將血鬾全數消滅,照她的提示資料,我們決定去那個陰洞下的「叩穴道」探個究竟。

叩穴道內並不狹窄,在電筒和火把的照耀下,一條幽深的地下通道蜿蜒鑽入山下。從羅盤和s繪製的簡圖可以看出,它的走向是直通那塊葬地的。

通道內隱隱還有些溼漉,上半部較為乾燥,石壁上殘留著大量的蘚類植物,這樣的生態環境下一般會有些生長在陰溼地域的昆蟲,但一路行來卻完全看不到。下半部應該就是原有的地下河床,一些沉積的泥砂在腳下深淺不一地阻礙著我們的行進,好在並不很深,加上事先問村民借來的長筒雨靴,卻也沒有造成很大的困擾。

走出不多遠,通道的一側出現了一個不大的支道,林嶽咧嘴一笑,指了指自己,那正是他當時逃離此地時留下的,只不過在出來後,他下意識地將這條支道封閉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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