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層深色痕跡出現不久後,楊葛根帶著姚建國父子小心翼翼地來到了空地邊,看到那兩具詭異駭人的血鬾屍身,三人的臉色不由一陣發白。
「你們明天一早就得走。」楊葛根表情複雜地說道,「今晚我給你們準備些乾糧和水。」
「咋啦?完事兒了就趕人啊,又沒收你錢……」林嶽話說了一半,忽地看到楊葛根手中拿著一張印著照片的紙。
那是我的照片,而那張紙應該就是傳達各處的通緝告示。
村中逗留期間,我並沒有繼續延用林嶽給我定製的偽裝,對這些淳樸的村民更是不作設防,過於專注養屍塋地和血鬾事件,卻忽略了自己還是被通緝的在逃疑犯。
……
「熱水燒好咧,洗下早點歇著。」姚建國拎來一籃子東西,「這些奏帶著路上吃,都是土產,麼啥好地。」
「姚大哥,你別太客氣了……」對著這個老實憨厚的陝西漢子,我變得不知如何應對,言語間也遲鈍了起來。
「餓讀書不多,不懂啥大道理,但餓能看明白,啥是好人啥是壞人。」姚建國咧嘴笑道,「啥也別多說咧,快歇著吧,一早要趕路咧。」
……
「大,這些人奏是通緝犯?咋姨大還放了他們咧?」門外的姚遠山悄聲問道。
「噓!」姚建國狠狠瞪了兒子一眼,輕輕帶上門,拽著姚遠山的胳膊連拖帶拉地來到了前屋。
「哎~~大,你這到底啥意思麼。」姚遠山被父親捏得胳膊生痛。
「你知道人家犯地啥事兒?你知道窩叫冤枉?啥事兒給你說咧你也不懂!」姚建國唬著臉訓斥道,「莫忘了,咱地命是誰救地,做人奏是要分得清好壞,麼忘了別人的恩!」
「賊七好壞,餓看奏是胡球整地,不奏是問兩句嘛。」姚遠山不滿地嘀咕道。
「滾你媽蛋起,人家救了餓們一村人地命,你奏讓警察把人家抓近七?」姚建國抬手就是一個耳刮子,「瓜娃心肝奏讓狗叼起咧?!看餓不打死你個瓜松!」
「賊,又打餓,奏是問兩句麼……賊……」姚遠山連蹦帶跳地逃了開去。
姚建國看著逃遠了的兒子,無奈地搖搖頭,抬眼看著天上的月色,口中低低嘆了一聲。
……
「老凡,你看著小瀟沒?」林嶽鬼頭鬼腦地在屋裡張望著。
「啊?沒看見,不是和暉兒在一起嗎?」我收拾著背包,頭也不回地說道。
「不對啊,嫂子去前屋問桂芬嫂借針線去了。」林嶽不折不撓地繼續道,「她們那屋沒動靜,不像有人的樣子。」
「靠,你小子還真過敏?!」我笑罵道,伸手指著趴在一邊打呼的狴犴,「大貓還在邊上,你要真不放心就自己去看看好了。」
「這……合適嗎?」林嶽突然扭捏道。
「合適,合適,關心一下嘛,絕對合適。」我忍著笑道,「快去快回,別讓我獨守空房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