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上百名黑魆兵突地同時將彎刀斬向地面,暴雷聲捲動著一股凌厲的殺氣直奔冰粒壁壘而來。
狴犴大吼一聲,長尾猛地一旋,在周圍帶起一陣疾風,林嶽雙手猛按,十二棵蒼柏瞬間圍立。
空氣凝結了數秒,輕輕爆開,微風拂面的感覺幾乎令人產生錯覺。圈外的狂風依舊大作著,圈內卻已和風習習,強烈的反差中耿婆佈下的冰粒壁壘悉數落下,化作水滴滲入了黃土。
十二棵蒼柏數段斷開,轟然倒地,切口平滑整齊,卻完全看不出任何的砍斫痕跡。
「金風雷殺!」耿婆眉毛一挑,「老婆子輕敵了,沒想到是墨家的人到了。」
「墨家?墨者非攻,兼愛天下的墨子?」我驚疑道。
「墨者機巧,專於五行,奇門異陣,遁甲成兵。」耿婆笑了笑,「大家打起十二分精神來,這回可是一場硬仗!」
黑魆兵一擊得手外圍陣形立即退開,內圍五星陣形圍著我們迅速跑動起來,整齊的步伐使得隊形毫不改變。跑動中左手握刀,尖刃衝外,右手扳住刀身蓄勢用力。
陣形一頓,破空聲驟起,反彈的彎刀上奇異地飛出彎月形飛刃,襲向眾人。
我集中心念橫空攔截飛刃,兇猛而來的攻擊在叮噹互碰之下全數瓦解。旋身一揮,飛刃自地下再起,從各個角度反攻了回去。
那些黑魆兵並不慌張,隊形倏然一變,內圈蹲下,抬刀上磕,外圈趕上落刀砍斫,任由我攻擊的角度多麼刁鑽,在黑魆兵整齊有序的攻守下絲毫起不了任何作用。
「他們的陣法挺厲害嘛。」林嶽嘻嘻一笑,「那試試我的招數。」
說著兩手在地上一抹,一圈綠色波動開去,黑魆兵的腳下出現了無數溼滑的苔蘚。歪扭幾下,黑魆兵摔倒一片,我立刻揮起一批圓鋸飛斫過去。
「還是損招管用吧?」林嶽得意道,但很快笑容便凝結在了臉上。
倒地的黑魆兵席地而坐,彎刀豎在了胸前,其餘黑魆兵則站在了他們的肩上,上下揮刀將圓鋸擋開。擋過攻勢,坐在地下的黑魆兵翻身躺倒,任由同伴站在自己身上,一片刀光急速飛舞,地下的溼滑苔蘚頃刻削平。
「陣法變化的奧妙就是配合,你倆奈何不了他們。」耿婆沉聲道,「也好,就讓墨家的人見識一下奇正六爻。」
狴犴列在陣前,我和林嶽各居左右,暉兒和s反顧後部兩腰,耿婆立在正中。所謂奇正六爻即是以奇門遁甲的三奇迴圈配合六儀六甲,聽來似乎有些晦澀,但在耿婆的詮釋指揮下卻並不複雜。
隨著狴犴的一聲狂嘯,地下蓬然揚起一圈厚重的灰土,瞬時間將我們籠罩了起來。黑魆兵陣形一頓,肅立靜觀,按兵不動以防我們有詐。
藉著灰土的掩護,暉兒與s轉到了狴犴兩側,我和林嶽則換到她倆原有的位置上,耿婆腳下輕劃,雙手捻訣,再度與暉兒她們配合施展「六儀遁甲」。
s丹鳳眼圓睜,左手指天右手指地,兩手順時針划動,在身前形成一道黑色氣圈,隨即左掌平端,右手握拳,拳掌擊打中高喝一聲:「滅!」
雷聲隱隱,氣圈中閃出數個顫動的球形閃電,直撲黑魆兵陣形。
暉兒雙手柔若無骨地在胸前擺動起優美的曲線,雙掌翻動中,掌根對抵,十指虛攏如蓮花,快速旋動中清叱一聲:「化!」
四周的狂風陡然一停,繼而分作兩道互錯的風帶,呼嘯不已地壓向黑魆兵。
風雷聲中,黑魆兵的陣形終於土崩瓦解,狂雷炸得殘肢四處飛散,烈風中撕裂的黑影漫天飄舞。
然而這一戰並未將黑魆兵盡數消滅,聽風在腦中形成的景象告訴我,在狂雷烈風襲擊的瞬間,黑魆兵的陣形突然化整為零,十來個黑魆兵挺身迎上球形閃電,將其引爆,而剩餘的黑魆兵則翻起身上的黑袍互抱成團,圍做一個巨大的黑色壁壘,烈風只撕裂了那些黑袍和外圍的黑魆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