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二的煞氣很重。」莫炎冷聲道,「走的應該不是正道。」
「不是正道?那就是邪道咯?」林嶽蹲下身子道,「不過這瞎子的確邪乎,站著都不老實。」
言二方才站過的位置上有幾道淺淺的痕跡,應該是他手上的明杖所留下的,這些痕跡似乎有著什麼規律,仔細看去倒象是一道翻卷的瀑布。
「形煞暗記?」我看著眼熟,腦中映出山水格局篇中的圖解來,「這個言二倒是把形煞局給用活了。」
形煞局是風水格局中的一種微觀佈局法,草、木、花、石甚至是一幅畫,根據其形態屬性,擺在特定的位置上便可造成一定風水變化,即便是咫尺之地也能造就出一個奇妙的格局,可以形化煞也可以形布煞,正如現在很多人所迷信的居室風水擺設便是源於此法。
但這種佈局法的效用並不長久,只能用作一時,形煞局的關鍵在於擺設物本身,像那些木石花草,離開自然界一久自然屬性所包含的能量便逐日遞減,要想長久有效那可是天方夜譚了。
「看樣子言二修的是形煞鬼眼宗,最兇的是他那雙鬼眼。」耿婆悠然道,「林嶽,繞過那幅圖,去門口看看,是不是被動了手腳?」
林嶽應聲走到門邊,開門一看,當下嘴裡便嘀咕了起來:「死瞎子,真給我們下套。」
我們落腳的旅店是一家老式建築,房間在旅店一樓,門口築著半寸高的門檻,門外的地面是青磚夾土的構形,原本平整無奇。但現在,那些青磚似乎被什麼重物擠壓了似的,有規則地層層下陷,形成了一個階梯的模樣,延伸而去的青磚地呈凹陷狀。
風水堪輿中曾有「高一寸就是山,低一寸就是水」之說,就是指這種形煞。如果在陽宅前面有階梯石級,一齣大門,即要走下好幾層階梯才到地面,稱為「捲簾煞」,主事運不濟,眾丁衰敗。加上屋內的那個形煞暗記作為煞引,這個言二果然是來者不善。
「這小子是在獻寶,填了它吧。」耿婆搖頭道,「按理形煞鬼眼宗遠不止這麼點本事。」
一陣隱隱的黃土湧動後,青磚地面恢復了原樣,耿婆泡了杯茶坐在桌邊,似乎正在考慮著什麼。
「亦凡,都裝好了。」暉兒從裡間出來,臉上掛著汗珠,「我分了兩個背囊……」
「不對!」耿婆手中的茶杯頓在了桌上,我和暉兒都是一愣。
「不是說暉丫頭做的那東西不對。」耿婆注意到我倆的表情,搖手笑道,「我是在想,言家五虎的家傳淵源,如果用上那些,倒是要改變下策略了。」
……
次日,下午四時許,邊坡附近。
慵懶的日光下,六人在林間緩步而行,在林子的邊上,我們停下了腳步,耿婆眯眼向前方看去。
不遠處可以看見一個蜿蜒陡起的坡道沿山而上,那裡便是言家五虎約定的所在。這裡的地勢情形與別處並沒有什麼不同,但若是用心觀察,卻能看到一層霧靄似的白氣籠罩在了邊坡區域。
「黑、玄、烏、灰、白,五色煞氣中以白色最為兇險。」耿婆沉聲道,「丫頭小子們記好自己的敵手,待會兒見機行事。」
「暉兒,自己要當心些,實在不行就用耿婆教的辦法逃生。」我低聲和暉兒說道。
「你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暉兒輕聲道,「你也保重。」
「走啦,這會兒還膩著,刺激誰呢?」林嶽吊著臉說道,眼角卻下意識地瞟向s。
「林嶽,你自己當心點,萬一有什麼不測……」s突然正色道,「記得把你的銀行賬號密碼告訴我。」
「哎~~你這話晦氣的厲害了,還什麼銀行賬號密碼?!」林嶽嘴裡叫著,但臉上卻有些自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