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個‘橫斷情慾’!」風鉞大笑道,眼中閃出凌厲的目光,「那你為的又是何種皇圖霸業?」
「莫曹只為風爺的皇圖霸業傾盡全力,不作他想。」在如刀般銳利的目光下,莫曹微笑依舊道。
「以你現在的修為涵養,大可去謀求自己的皇圖霸業,又何必屈居人下。」風鉞眼中的光芒漸漸淡去,口中輕嘆道。
「論修為涵養,莫曹不及風爺之萬一,對您自伐其身的魄力和意志更是臣服不已。」莫曹坦然道。
「自伐其身……真的很難。」風鉞的臉上浮現出複雜的表情,「對別人殘忍很容易,可又有多少人能對自己殘忍呢?」
茶几上,蹲坐吃食的金毛猴忽地抬起了頭,怔怔地注視著風鉞,眼中滿是悲哀的神情。
「靠,這結果也太複雜了。」林嶽瞪著眼道,「一個奇階幻方就夠頭痛的了,現在這麼一算變四個了!」
螢幕上顯示著四個三排三列的奇階幻方數列,我將司南斗盤上得出的數列輸入了暉兒製作的程式,在一陣運算之後便得到了這樣的輸出結果。照理來說,算式演化和分析應該是抽絲剝繭地化繁為簡,可現在的情況似乎恰恰相反,會不會是暉兒的程式出現了問題?
「靈火九訣源自奇門遁甲。」莫炎沒頭沒尾地冒出一句,「九訣合一便是第十訣。」
莫炎的話讓我眼前一亮,《聞風拾水錄·奇門篇》中曾有「合則為一,分則各治。」的記載,這種理論在我國許多數術傳承中都有一定的應用,如果司南斗盤的奇階幻方數列是「合則為一」的話,那通過程式運算所得到的四個奇階幻方數列應該就是「分則各治」。
可這四個奇階幻方數列只是單純的數字,無論我將它們演變為與之相關的任何模式,得到的結果卻始終還是一團亂麻。
「三階去五,二階不生……」耿婆端詳著其中一個幻方陣列,口中自語道,「像是奇門卦數,但數字組合又不一樣,多了幾個,似乎又少了幾個。」
「‘九金以應肺居皮毛,七火以應心居血脈,五土以應脾居肌肉’,我也看著眼熟。」林嶽指著另一個陣列頭暈道,「可怎麼就不對勁呢?三木一水全倒過來了,脈不脈,髒不髒的。」
事實上餘下的兩個陣列我和莫炎也是一籌莫展,它們看來更像是風水五行格局的數字版,但錯落之間,數字的規律標識被有意識地打亂了,看去只有一些模糊的印象,但細究起來卻毫無頭緒。
「三天為限是否高估了他們?」莫曹緩緩端起茶壺,碧色的茶水注入了風鉞面前的杯中。
「不可高估,亦不可低估。」風鉞望著那恍如碧玉的茶水道,「但最重要的是時間。」
金毛猴子自顧自拿起面前的茶杯,慢慢呷了一口,眼睛忽地瞪大,口中不住地吱喳著。風鉞見狀有些驚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臉上亦是一愣。
「氣無香,茶清淡,入喉卻是回味無窮,蘊含萬千氣象。」風鉞臉上不由得悵然道,「連我這個行屍之軀都能體味到,看來你的茶藝已經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了。」
在中國古代曾流行著這樣一種加密方式,取兩張同樣大小的正方形紙片,畫上九宮格,將其中一張挖去指定的三個方格,把它覆在另一張紙片上,透過挖空的方格寫下文字,而後旋轉覆蓋的紙片再寫下文字。這樣,一份簡單的九宮加密文便出現了。
要解讀這份密文,就必須掌握撰寫者使用的那張鏤空紙片,而這張紙片便是「金鑰」。
風鉞曾提到過,司南斗盤是由風后製作的封藏品,這位製作者也只是負責封藏了一組經過加密的資訊。如果說我們現在得到的四組奇階幻方數列是破解了風后的加密手法,那接下來要做的便是破解黃帝的加密手法。
而解讀的金鑰應該就在《聞風拾水錄》的書稿中。
《虛靈》、《藏穴》、《奇門》三篇書稿中各自都有一些深奧晦澀的語句,如果要找尋解讀四組奇階幻方數列的金鑰,那麼以文字隱喻數字這種晦澀的方式就首先被排除了。
既然《聞風拾水錄》的書稿只有軒轅傳人才能看到,那又何必給自己的後代佈下如此重重的障礙呢?
與數字最接近,同時提到數字最多的篇章便是《奇門》這一篇,在經過了一天多的排查之後,最終將視線確定在了結篇的一段文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