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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那一刀的風情〔二〕(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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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還來不及換馬,空中傳來一聲長吟,一個巨大的陰影向著三人緩緩落下,居然是一隻雙翼展開足有三丈之闊的巨鷹,鷹背上坐著的是一個女子。這女子約莫二十五六,容顏俏麗,裝束和尋常人並不相同,頭上滿是銀飾,手足頸間都套著彷彿骨質還是木質的珠子串成的鏈子,身披一間羽毛披風,加上她乘騎的這隻巨鷹,讓人一看就知道是身份不低的雲州女子。

果然,這女子眼光只是在三人身上一晃,就落在唐公正身上,一雙漆黑的星眸異彩連閃,開口用音調古怪的雲州腔說:「你就是剛才在城裡劈出一刀的唐家阿哥麼?我是白山侗的大姑白金鳳。聽說你們中原人裡也有雄壯英武的漢子,我一直還不信,今天看到你我才知道了,比我們雲州的少年還要英勇呢。阿爹一直說想和你們唐家堡聯姻,要我和雲雀嫁出去,我們一直都不願意這才跑出來玩,明天我就回雲州讓阿爹到你們唐家堡去提親!」

「啊?這……」這下連唐公正都有些不知所措了,揉了揉頭苦笑,「多謝白姑娘看得起……」

「叫我金鳳就是了!」

「……那多謝金鳳姑娘了。只是此番我還有急事前去追趕前面的馬車……」

「我和你一起去!阿信很有力氣的,再馱兩三個人也可以的。」鷹背上的雲州女子想都不想就立刻介面道。

「……前方恐有兇險,天火派的人戒心深重,說不定一見面就會動手。若是傷到金鳳姑娘坐下山靈就不好了。不如姑娘就在後面稍微等等,有什麼等我去將舍弟接回來之後再說好麼。」說都這裡,唐公正看著這雲州女子一笑。

「好啊!」叫白金鳳的雲州女子雙掌一拍,歡喜之意溢於言表,然後又轉頭對著她自己斜上方空無一物的遠處高聲說:「悄悄跟在後面的那個人你聽到了麼?金鳳馬上就要嫁人了,你再一路跟著我可要叫阿信阿郎他們咬你。」

「……我每天清晨都送上一朵雲煙百合到金鳳姑娘窗前,都是特意選在朝陽初升之前一個時辰裡才採下,等到姑娘開窗之時恰好能看到最美之時,姑娘在白石城呆了四十四天,我便一連送了四十四天……那些對姑娘出言不遜的江湖中人也是我替姑娘暗中點了穴道丟進糞坑裡懲戒了的……這姓唐什麼都沒為姑娘做過,只是在城裡莫名其妙地砍了一刀,姑娘怎的就要嫁給他了?我實在是想不明白,想不明白啊……還請金鳳姑娘告訴我這是為什麼好麼?」

隨著這個略有些哀怨傷心的聲音,一個身影在上方浮現出來,是一個一身白衣的青年,約莫二十多歲,居然就這樣盤腿凌空坐在虛空之中,身上的白衣隨風激盪,似乎有一陣疾風一直旋繞在他身邊。現身之後,他也根本不理會唐公正和小夏兩人,只是對著南宮宏拱了拱手:「崑崙派何天。」

白金鳳不屑地冷哼了一聲,說:「金鳳不喜歡扭扭捏捏的人。男子漢大丈夫想怎麼樣就直接說出來,那些花那麼好看,為什麼要把它們都折下來了?唐家阿哥這樣威武的英雄,只要是女孩子都會喜歡了,難道還會喜歡你這樣連面都不敢露,偷偷摸摸地跟在人家後面的人麼?」

「……這……這……」空中的白衣青年臉色一陣青紅不定,仔細一看其實他長得還是相當英俊的,只是有些消瘦,眉目低垂,顯得陰沉陰柔,沒有什麼陽剛之氣,「……但……但是我對金鳳姑娘一見鍾情,乃是一片真心的啊……」

「哈哈哈哈……唐家小哥如此豪傑的人物,正要去救自家兄弟,哪裡受得了你們這些卿卿我我的小兒女姿態。」

一聲低沉之極,好像人蒙在幾十床被子裡發出的聲音,但卻又轟轟隆隆地響亮異常,仔細一聽居然是從地下發出來的。隨之而來的就是地面微微顫抖,然後不遠處逐漸隆起一個土包,這個土包逐漸脹大中也隨著眾人一起前行,在地上拉出一道痕跡。

「如此精熟的土遁術,是厚土門哪位長老?」唐公正開口低喝。

土包脹大裂開,露出一個肥胖禿頂的頭顱來。最古怪的是這個頭顱明明是從土裡冒出來的,但是上面卻沒有一丁點的泥土,而且這頭顱前面的土地也像流水一樣地在他前面分開,又自動在他後面合攏。讓這人看起來好像在土裡以極快的速度在游泳一樣。

「在下厚土門內門執事石中泥。」這個光頭男子四十歲左右,滿臉肥肉上一副憨厚之極的笑容,「之前在白石城城門底睡覺,被一刀轟隆聲嚇了個半死,特意趕來看看是哪位英雄有如此氣概。原來是蜀州唐家堡的四少爺。唐家小哥那一刀果真了得。看來這裡的人可都是被那一刀劈出來的呢。」

「不敢當。」唐公正對著這名字古怪的男子拱了拱手,「五行宗同出一門,不知這位大哥可替我去向天火宗的那幾位帶個話麼?」

「可惜可惜,別說五行宗分裂已數百年,彼此間早就行同路人,說不定正因為同門而出戒心更重。而且我現在就算想去也去不了啊。」叫石中泥的胖子雖然是搖頭,面容表情卻依然一副興高采烈的憨厚模樣,好像那副笑容就是長在他臉上的,「我這土遁術用來鑽山破土還成,長途趕路可及不得奔馬持久,最多再用一炷香時間就得去睡覺才行嘍。喂,上面那個崑崙派的小子,還不快散了法術下來陪我歇息歇息,難道非要等堅持不住一頭掉下來麼?人家姑娘可不會來救你。」

「……你……你……」空中那盤膝坐著的白衣青年臉色又是青紅不接起來,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真如這石中泥所說快要堅持不住了。

小夏在一旁看得微微發笑,連一直以來的緊張感似乎都淡去了不少。這幾人都不是奪寶盟那群尋常江湖客可比的,無論術法武功,都是江湖一等一的高手,出身也各自不凡,尤其是真武宗和崑崙派的兩個青年,無疑是派中年輕一輩的翹楚,不過看來似乎是和唐公正一樣並沒對那朱雀靈火有什麼興趣,只是潛伏在白石城中,多半也是抱著觀望看戲的心態。而也真如那胖子所說的,這些人也真的是被那一刀給「劈」出來的。

「多謝諸位看得起唐某,不過無論是何事,也請等唐某將舍弟帶回之後再說。南宮兄,借你寶馬一用,我與這位夏兄弟先走一步再說。」

正當唐公正就要和南宮宏換馬的時候,兩人突然一起回頭朝來路望去。旋即,遠處一小黑點帶著刺耳的破風聲迅速變大,只是幾息之間就激射而至,越過眾人在前方停住,懸浮在半空之中。

這是一個高冠長袍,年約五十多歲的老道人,腳下踏著一把寒光閃閃的寶劍飄浮在半空中,就這樣橫橫地擋在前方的去路之上,面色漠然,一雙精光四射的眸子靜靜地看著面前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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