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表哥你不要來問我,等他們來了之後你自己問他們吧。」
「呵呵,不過是我這兩天閒來無事的一時胡想罷了,何足道哉,我也只是隨口一問,表妹你萬萬莫要放在心上……呵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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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南宮家在田陽城裡又有一處不輸於荊州的那片豪宅,小夏是一點都沒有吃驚,作為天下三大世家中最有錢,最有靠山的一家,在各州預備點院落房子之類的這實在不能算什麼。看來跟著何仙子一路的最大順帶的好處就是在符籙材料方面他暫時是不用愁了,一直以來制符用符都需要在心中默默算計一下成本的狀況可以暫時永別了。
但是當在下人的帶領下走入內宅,看見站在何姒兒身邊的唐輕笑的時候,小夏卻是真正的震驚了。
「怎麼,沒想到我會在這裡麼?」
唐輕笑輕輕地笑了笑,還是帶著一絲鋒利的那種笑。他笑得很輕,卻引得一旁的何姒兒側目,因為她還是第一次看見這有些陰沉的少年笑。
「真沒想到……」小夏承認。他心中也不由得松上一口氣,能站在這裡,還能這樣笑得出來,說明這個少年心中的那個坎已經邁過了。不管是因為他多少也算是自己的朋友,還是因為他是唐四哥的兄弟,這總是讓人欣慰的。
「咦?」明月也用一雙大眼仔仔細細上上下下打量一遍唐輕笑,點頭肯定了一下,「這個人現在已經不是壞人了。」
「呵呵,明月姑娘說話老是那麼風趣。這位唐輕笑兄弟又怎麼會是壞人。」南宮同風度翩翩地從門外走進。他一身錦袍,俊朗如玉的臉上滿是迷人的微笑,連臉上的膚色都是看了就讓人覺得很舒服的那種水潤色的白裡透紅,不管放在哪裡都是一個讓人不得不多看幾眼的美男子,可惜只有小夏禮節性地對他拱;拱手,其他人連餘光都沒朝他那裡掃一下。
「這把刀……不是四哥的麼?但是我記得好像是掉入地心岩漿中了……」小夏看到了唐輕笑背後的那把刀。寬厚沉重的刀身和他瘦小的身體顯得有些不協調,看樣子恐怕那刀身的重量就已有他體重的一半了。
「現在我就是唐家堡四房的當家,四房的內門弟子,我就是唐四。」唐輕笑用他那有些陰柔,雌雄莫辨的聲音淡淡說著,每個言辭每個聲調都帶著深邃無比的沉重和篤定。一雙刀一樣的鳳眼深處燒著能將人靈魂也融進去的火焰,「我哥把它送回來了,我哥沒有死,我哥就在這把刀裡。他在一直看著我。」
「我要找出那在背後用鬼心咒操控一切的蛇道人,砍下他的人頭,讓他從此以後再也無法用那種噁心伎倆來害人,替我哥報仇。這也是我唯一能稍微彌補之前我的過錯的法子。既然你現在也在找他,那我們倆就聯手,就像六年前一樣。」
面對著唐輕笑那眼眸深處的火焰,幾乎能夠感覺到這目光就那樣燒在自己臉上,身上的那種灼人的熱度,小夏有一股如芒在背的不安感,他這輩子還是第一次被人用這種眼光看著,而且還是個男人,確實是讓他不舒服到了極點。偏偏這事他還不能說不行。
「咳!能不能先說正事?」
好在這時候何姒兒一步就邁到了兩人中間,用很是古怪,很不客氣的眼光掃視了兩人一下,咳嗽一聲:「清風道長你說你此番並沒有追查到那蛇道人的真身,但那裡畢竟也還是那蛇道人的一處窩點,你仔細搜查過了沒有,可有什麼發現麼?」
小夏暗自大大鬆了一口氣,連忙說:「那裡只是蛇道人的一個手下的處所罷了。我們暗中追著白子明去結果不小心被發現了,那人用一架機關獸和幾個鬼心咒控制的傀儡和我們交手,被我們殺掉。在地窖中發現了之前失蹤的奪寶盟盟主黃山劍仙石道人,原來他是被那蛇道人抓了。蛇道人命手下對其嚴刑逼供,想逼問出他那一對飛劍的秘密。只可惜蛇道人早在他和那手下的身上都種下了鬼心咒,也不知是不是我們殺掉那手下之後蛇道人就有所察覺,石道長身上的鬼心咒也陡然發作,我要施救也是來不及,只能眼看他身死。」
「哦。原來黃山劍仙是落到了蛇道人手裡?他那一對飛劍確實是世所罕見的異寶,若是真落到蛇道人那種人手中……」
「我們趕去的時候石道長正身受酷刑,看起來蛇道人似乎並沒有得手。」
「哦,那便好……此外還有發現什麼線索麼?」
「我們細查過那人在當地的宅院,沒發現什麼線索。那蛇道人顯是知道已成眾矢之的,行動小心,他操縱手下又多是通過鬼心咒,沒有留下什麼蛛絲馬跡。」
何姒兒皺眉露出惋惜之色,順口問了一句:「真的什麼都沒有發現麼?」
小夏舉起手撓了撓頭,眼光掃過手心那一道淡淡的疤痕的時候略微遲疑了一下,卻還是答道:「這個……沒有發現其他什麼……」
那邊,明月正拿起桌上的橘子剝開啃了一口,那是南宮同知道明月愛吃水果,專門命人準備的一大盤從雲州山中摘採後飛速運來的瓜果,只是附加上那份人力和車馬功夫,這水果的價錢絕對超過了同樣重量的銀子數倍。
不過貴也有貴的價值,雲州位於九州南端,在這隆冬季節也是溫暖如春,這些水果又經過特意挑選,都是汁多味美,明月一口咬下去果然是又驚又喜,大聲說:「這果子好好吃,是什麼?我從來都沒有吃過。」
南宮同微微一笑,道:「哦,原來明月姑娘愛吃這些水果,這是雲州樂水橘,也不算什麼稀罕物,明月姑娘若是喜歡,我再叫人送些來就是了……」
「真的很好吃,夏道士你嚐嚐。」明月一轉身就將自己咬剩的那汁水橫流的半個橘子塞到了小夏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