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沒事。我說了我只是去赴宴而已,明克斯騎士。」阿古里斯老人略有些無奈地笑笑。
「我不相信這些西方人,他們很狡猾。尤其是這個法師。」歐羅壯漢看了一眼小夏,甕聲甕氣地說,「您知道我不喜歡法師,他們都很狡猾。」
「你太失禮了,明克斯騎士。就算這裡不是因克雷,不是奧由多斯坦,你也絕不能因為別人是法師就輕視別人。」阿古里斯老人的神情和言語都嚴肅了起來,「何況夏先生的睿智與友善已經得到了我的尊重,他絕對是一位值得尊敬的朋友。你得向他道歉。」
「好吧,我向你道歉,夏法師。希望你不要太狡猾。」這叫明克斯的歐羅壯漢悶頭悶腦地對小夏點了點頭。
小夏哭笑不得,無論是這樣當面受人讚揚還是道歉,總覺得略微有些尷尬。這幾天下來,他還是有些不習慣這歐羅人的直爽言語。
阿古里斯嘆了口氣:「明克斯騎士的忠誠和正直毋庸置疑,是受過我主阿曼塔考驗的聖殿騎士。只是他的頭腦一直不大好用,似乎是早年間的戰鬥中受到過不少重擊,時間太久,無法完全治癒了。還有因為以前的一些不愉快的經歷,他對法師的印象一直不好。還請夏先生您原諒他。」
「我一點都沒有介意。這位明克斯騎士表達出的直爽只會令人感到……」小夏斟酌了一下自己腦中的歐羅詞彙,「……可愛。」
「可愛?」阿古里斯一愣之後一笑,「這是我聽過對明克斯最有趣的評價,您的心胸和幽默和您的法術一樣深不可測。」
壯漢明克斯也不知有沒有聽懂,只是瞪著小夏,像只矮壯了許多的牛馬一樣打了個響鼻。這歐羅壯漢在之前客棧中的一場搏殺中力鬥天河鬼和劉俊峰,受傷頗重,用神術激發了潛力後陷入了虛弱,關節也被扭傷,行動不便,這才沒有跟隨在阿古里斯老人身邊護衞。不過從他現在的樣子來看,大概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復了。
「夏道士,你們回來了?」明月也從院中走了出來。小夏要長隨著阿古里斯老人,她自然也跟著一起住在了這裡。這裡自然是比烏鴉道人的道觀要方便得多,至少不用再喬裝打扮成小道童了。她現在又恢復成了那一身白色衣裙,長髮披肩的模樣,雖然不施脂粉,依然是明豔不可方物。
「啊,夏先生,你那位美麗的情人明月姑娘來了。每當看到她的時候,我總會覺得佔用你的時間是一種莫大的罪過,看來我應該給你們留下一點私人的空間。如果沒有要事的話你就不用陪著我了。」阿古里斯拍了拍小夏的肩膀,對著迎面走來的明月一笑,轉身和明克斯一同走進院內去了。
雖然言語不通,明月也感覺到了阿古里斯老人笑容中的一些古怪的善意,她也點頭一笑,看著他和明克斯離開之後才問小夏:「他對你說什麼啊?」
「沒什麼。」小夏笑著搖搖頭。看了看明月,又不覺地嘆了口氣,「真是對不起了,暫時這幾日又沒辦法陪你去黑木林了。那位劉大人親口委託的,我也不好推辭。要等京城那邊的人來才能脫身。」
明月很懂事地淡淡一笑:「沒關係,反正離這裡也不遠,我們不是還有將近一個月的時間麼?」
「對。」小夏點點頭。這也是他答應下劉俊峰的一個重要原因,既然已經有了暴露的風險,又得要留在這洛水城等待下一次的海船,那和這位州牧大人走得近上一些是個不錯的選擇。
「對了,烏鴉道人來了,在裡面等你等了一段時間了。」
「哦?他來做什麼?」小夏眉頭大皺,這位道友現在是他最為頭痛最不願見到的一個人,偏偏自己還欠著別人的傳宗之寶,不好意思推辭不見。
「他說是想邀請那個叫阿古里斯的歐羅老人去他道觀裡談論道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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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劉俊峰的書房中,虎山門門主剛剛被侍衞引了進來。
「見過劉大人。」面對劉俊峰,這個虎頭虎腦滿臉橫肉的大漢依然是笑得和一隻貓咪一樣,「劉大人日理萬機,為朝廷為江湖社稷勞累奔波,小人原本是不敢來隨意打攪的,只是發現了一樁要緊的事,這才趕來打攪大人。」
「無妨。你現在也是正道盟青州的監察使,本官也有責聽你彙報江湖中事。有什麼你就直說吧。」劉俊峰閉眼揉了揉太陽穴。如果不是因為這個原因,他絕不會浪費時間和精神來和這個人見面。這只是個慣於投機取巧的奸佞小人而已,個人品質上不值一提,但是背後的那股勢力卻讓劉俊峰不能無視。站在他的高度,他當然明白南宮家弄出的這個正道盟是什麼意思,而站在朝廷的角度,他也必須和影衫衞的行動配合。
「劉大人,此事甚為要緊,還請……」虎山門主斜眼瞥了瞥留在門口的侍衞。
劉俊峰又皺了皺眉,猶豫了一下還是舉手示意侍衞離開,才看向虎山門主:「到底是何要緊之事?」
虎山門主壓低了聲音,像彙報一個驚天秘密一樣,聲音中帶著說不出的神秘和興奮:「……此事就落在那茅山派的清風道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