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老師好幾次說起你，都特別惋惜……」
「你告訴吳老師了？」楊曉陌嘴角一顫。
楚亦澄趕緊擺手：「沒有，你昨天不是讓我不要說，我當然會為你保守秘密。」
「謝謝你。」楊曉陌垂下眼瞼，「那請你繼續保守秘密吧。」
「可是楊曉陌……」
楊曉陌知道她要說什麼，搖頭道：「謝謝關心。我是私人原因休學，不便相告。」
「楊曉陌，我知道自己是挺唐突的……」楚亦澄斟酌著用詞，「是這樣，少兒培訓中心招鋼琴助教呢，你的水平絕對沒問題，收入也肯定比你在蛋糕店強，你要是願意……」
原來楚亦澄以為楊曉陌迫於生計才休學，所以幫忙提供兼職機會來了。楊曉陌感激這善意，卻也生出黯然。
「謝謝你。」楊曉陌微笑，「我在蛋糕店挺好的。」
「少兒中心都是晚上和週末上課，跟我們課業不衝突的，那裡肯定更適合你。」
「我愛吃蛋糕，我喜歡在蛋糕店工作。」
楚亦澄沒想到楊曉陌竟然會這樣回答，頓時無奈：「好吧，既然你這麼堅持，我就當你真喜歡吧……」
可這話連楚亦澄自己都不信，沒到一秒鐘，她又推翻自己，「不，不可能，你那麼熱愛鋼琴，熱愛音樂，怎麼可能為了蛋糕放棄！」
楊曉陌扛不住，只得苦笑：「楚亦澄，別問了好嗎，你幹嘛要追根問底呢？」
「我尊重你的‘私人原因’。不問了。」楚亦澄咬唇，又綻開笑顏，「反正你記著，想來少兒中心隨時都可以的。」
楊曉陌重重點頭：「嗯，我記住了。其實我們在學校也不太熟的，你還這麼真心幫我，真的謝謝你。」
「你和誰熟了？你就和鋼琴熟。」楚亦澄莞爾。
楊曉陌一愣，低聲道：「現在也不太熟了。」
楚亦澄將她的失落看在眼裡，將手機遞到楊曉陌跟前：「加我微信。」
「啊……」
「可見你不如我真心。不加個聯絡方式，哪天想兼職了，你怎麼找我啊？」
楊曉陌被拆穿，紅著臉掏出了手機，加上楚亦澄。
「過分，都不讓我看朋友圈啊。」楚亦澄抱怨著，語氣有種天然的嬌憨。
這撒嬌竟然一點不做作，還很親暱，楊曉陌被打動了。
「哪有啊，我是沒發過。」
楊曉陌把手機給楚亦澄看。楚亦澄這才相信，轉怨為喜：「反正，我就當和你已經熟了。」
「謝謝……」
「你要真心謝我，就來培訓中心幫忙。」楚亦澄笑得格外燦爛。
「你可真執著。」楊曉陌也被她逗得有些開心了。
「我相信這裡不是你的舞臺，你會回來的。」
望著楚亦澄眼中真誠的光芒，楊曉陌生出剎那間的衝動：「如果有一天我想回來，一定告訴你。」
***
楚亦澄的到來，如同強勢颱風，哪怕只是尾巴輕掃過境，也是狂風暴雨。
「你同學的包包到底是不是仿版？」吳歡忙裡偷閒，還不忘八卦。
楊曉陌哪裡會知道這個，「你對品牌的理解很膚淺」，這是艾倫給她蓋的章。
但她現在對楚亦澄有好感，說話中不知不覺維護：「她在學校很受歡迎，家境也很好，不至於買仿版吧。」
「曉陌，你們到底是什麼學校啊？」吳歡又問。
這回楊曉陌沒犯傻勁，很機靈地察覺了陷阱。「我考上了這邊的大學，但是隻讀了一段時間，休學了。」
吳歡更來勁了：「啊，為什麼休學？是不是有內情？」
「哪有什麼內情……」
楊曉陌太清楚吳歡，說下去肯定就是沒完沒了。
正好操作間傳來一聲歡呼，楊曉陌立刻拋下吳歡，跑到操作間門口向裡邊探頭。
「劉師傅這麼開心，有什麼好事啊？」
劉師傅是甜甜蛋糕坊的麵點師，胖胖的樣子簡直跟廣告上的西點名師一模一樣。他剛把今早的第三爐24個小方蛋糕推進烤箱，湊著一點點間隙時間，正刷手機。
「贏錢了啊！足彩，我猜對比分了！」
足彩的玩法，楊曉陌是完全不懂，但劉師傅的表情她懂啊，這麼欣喜若狂的，一定贏了不少錢。
「那請喝奶茶唄。」
「沒問題啊，你去數數幾個人，我來買單。」劉師傅拍胸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