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教練的臉色青了，不詳的預感突然就襲來。
艾倫卻並沒有跟著足球上前，而是依然在斜後方，凝神望了望不遠處的球門，然後開始緩緩地向罰球點跑動。
組成人牆的小球員們凝神屏氣，再也不敢提前移動，等著看他觸球一剎那，好以此判斷足球的方向。
全場的人都凝神屏氣，等著看今天到底是誰離開這片綠茵場。
突然，艾倫提速了，小球員們還沒看清他如何觸球，皮球已急速飛起，以一條筆直的直線，貼著沈天豪腦袋上方飛馳而去，直接貫入球門遠角。
「臥靠這直線球，太粗暴了！」小夥子又驚撥出聲，率先打破了場上的死寂。
場上有兩個沒立場的，一個是沈天豪，誰踢得漂亮就支援誰；一個是早餐店老闆娘，誰長得漂亮就支援誰。這兩沒立場的，立刻就跟著歡呼起來。
圍觀的群眾們簡直比吃了瓜還過癮，一時間鼓掌的鼓掌、暴粗的暴粗，操場上人聲鼎沸。
楊曉陌目瞪口呆，都忘了歡呼。
她完全不知道艾倫會踢球，更緊張眼下兩個都踢進了，到底應該誰滾蛋。
此時的楊曉陌完全忘記了羞澀，拉住剛剛早餐店老闆：「朱老闆，都進了算誰贏？」
朱老闆也正鼓掌呢，被楊曉陌一問，愣住了：「雙贏吧？」
小夥子大聲道：「當然是雙贏，一個海底撈月，一個氣貫長虹，都是好球！」
大叔卻搖搖頭：「我看未見得。」
咦，難道是槓精？球迷中，槓精比例的確很高，小夥子瞥大叔一眼：「你這麼懂球，你倒是說個道道出來？」
旁邊也有人聽見了討論，紛紛朝這邊看，有人直接就問：「那你說誰贏了？」
大叔提了提褲腰：「戴帽子的贏了。」
「切，兩個都戴帽子。」
「呃……戴口罩的贏了。」
楊曉陌雙眼一亮：「真的嗎？是艾倫贏了嗎？」
「他叫艾倫啊？」大叔又提了提褲腰，「我覺得應該是他贏了。」
「說說理由唄。」小夥子催促。
大叔還是不緊不慢：「雖然表面上兩個人都踢進了，但細節不一樣。第一，教練踢的時候，人牆是小孩子自己排的，但艾倫踢的時候，人牆是教練並自排的，防禦級別都不同，難度當然不同……」
有點意思，又圍過來幾個人，饒有興致地聽他說。
「……第二，同樣都是面對剛剛學球的小孩子，教練是用假動作晃動來找出空隙才啟動射門，艾倫就不一樣，他甚至都沒有找人牆角度，也沒有踢弧線球，直接就找到空隙，直擊射門，這叫什麼，這就是球場上最珍貴的意識，說通俗一點，這是天賦。」
已經有人開始鼓掌，這一鼓掌，把董教練給招來了。
他被滿場的鼓譟給氣到，又聽到旁邊圍了一群人聽這個大叔講解，還刮到了幾句不愛聽的，心情已經十分不美麗。
「老傢伙你胡說什麼呢。這局不分勝負，加賽，加賽！」
他嚷嚷著，手誇張地揮動。
大叔沒生氣，又提了提褲腰：「君子動口不動手啊。」
突然，一個清亮的聲音響起：「為什麼還要加賽，明明就是你輸了。」
艾倫笑了。
是楊曉陌，她挺身而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