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得鼻子都酸了起來。
一時間，楊曉陌連屋子都沒進，就扶在門口掉下了眼淚。
剛剛還說著話，突然卻掉了淚，艾倫呆住，隨即手足無措起來。
「怎……怎麼了？」
「長這麼大，只有我爸這麼給我打過手電。」
楊曉陌也不想哭的，只是眼淚不聽話，在艾倫面前就落了，自己也頗不好意思，便揹著他，儘量平靜地說話，試圖讓他不察覺。
多麼天真的想法，艾倫看得真真切切，怎麼可能不察覺。
艾倫一伸手，好巧不巧，正好摸到楊曉陌的頭髮。誰讓楊曉陌比他矮了那麼多呢。
「你父母呢？」艾倫問。
「在老家。」
「你一個人在這裡嗎？」
「嗯。」
「你好像也沒有朋友。」
楊曉陌遲疑了，聲音嬌嬌的，頗是無助：「你……算嗎？」
艾倫笑了：「能分享淘寶賬號，應該算是了吧。」
「那就……還好……」
什麼叫「還好」，艾倫真是服氣她這種沒頭腦的表達。
開了門，將楊曉陌拉進屋子裡，艾倫說：「你也太容易感動了，給你打個手電，你就當我好人了？」
楊曉陌認真地望著艾倫：「你不給我打手電，我也早認定你是好人了。」
太不容易了，終於把「黑社會」的帽子給摘了。
艾倫喜不自禁，漾開了笑容。
他那樣俊朗，這一笑，竟笑出帶著男人味的線條，像夜色中驀然照亮的天空，溫暖明亮。
「你照顧我很多，我也只是想能有機會照顧一下你。」
艾倫誠懇地回望。
楊曉陌不好意思起來：「我也沒怎麼照顧你，再說，幫你買東西，你也都給錢的。」
要求好低啊。這丫頭，柔柔的，卻又堅強的，像百合一般素雅，卻又發出沁人心脾的幽香。
艾倫見識過那麼多女生，莫不是趾高氣揚，或優雅端莊，也有追到如痴如狂。只有楊曉陌，這樣與眾不同。
艾倫說不出她好在哪裡，只覺得她似乎好有彈性。
一種與生俱來的、揉合於生命中的彈性。
正怔怔地感悟著楊曉陌，楊曉陌卻突然想是想到了什麼，抬起頭。
「對了艾倫，跟你講，你給我的錢快花完了……」
「那我再給你。」
「不不。我是想跟你講，咱們節約一點好嗎？你買的東西好貴。我知道你只打算住三個月，但現在才一個月不到，也不能太浪費了。」
看她認認真真跟自己講道理的樣子，艾倫又笑了。
這輩子，從來沒有女人叫他少花錢。「節約」兩個字，他也只從媽媽嘴裡聽到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