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目睽睽之下，艾倫……不，他們愛戴的莫臻，衝向一位學生模樣的少女。那衝刺的樣子，完完全全就是在綠茵場上攻城拔寨的樣子。
在諸人驚訝的眼神中，莫臻衝到楊曉陌跟前，將她從美姐和胖爸爸手中扶起。
「我帶她回去。」莫臻低聲道。
胖爸爸不由鬆了手，美姐責任心上頭，問：「你行嗎？」
莫臻沒說話，只回了一個堅定的眼神，隨即將全身都在顫抖的楊曉陌一把抱起。
「讓一讓，讓一讓！」沈家場紀委主任陳天美不是吹的，立刻用雙手拉開警戒，嘴裡大聲喊著。
人群裡頗有些和楊曉陌、和美姐認識的，包括早就視莫臻為偶像的早餐店小夫妻，紛紛主動站出來維持秩序。
人群自動分開，讓出一條窄窄的通道。莫臻抱著楊曉陌，一路逛奔而去。
「曉陌，曉陌，你沒事吧！」吳歡終於回過神來，大喊著。
只是莫臻跑得那麼快，她的聲音似乎追不上莫臻疾馳的速度，眼望著他抱著楊曉陌，消失在學校大門外。
好奇的追星少女無人可圍，圍住了吳歡。
「你認識她？」
「她是誰？」
「莫臻好緊張她，是不是女朋友啊？」
雖然被人搶了「老公」，但此刻的吳歡竟然沒有變成檸檬精，她一邊疑惑著楊曉陌和莫臻的關係，一邊又為自己拐著彎和莫臻搭上了關係而無比自豪。
「她是我閨蜜。」吳歡大聲道，「別的我暫時不能說，以後咱們後援會群裡講啊。」
***
楊曉陌絲毫不知道自己成了吳歡的閨蜜。
她靠在莫臻懷裡，先前劇烈的顫抖，慢慢地輕緩了下來。
說來也叫人不解，她聽不見全世界，可靠在莫臻懷裡，卻能聽見他強勁有力的心跳，撲通、撲通，透過結實的胸膛，震撼著楊曉陌。
莫臻衝上天台、衝進二人蝸居的小閣樓，一進屋，陡然放慢了速度，動作也變得輕柔。他將楊曉陌輕輕地放在沙發上，卻依然保持著懷抱她的姿勢。
良久，楊曉陌細細的聲音傳來。
「艾倫……」
「我在。」
莫臻那樣溫柔，換來的卻是楊曉陌輕輕的推拒。
她伸手，無力而又堅決。見自己推不開他，楊曉陌索性自己縮了縮，挪向沙發的另一邊。
「你是莫臻，不是艾倫。」楊曉陌的語氣帶著疏離。
莫臻心一揪，默默地起身，甩了帽子和口罩，去廚房倒了杯水過來，遞到楊曉陌手中。
「我沒騙你，我英文名叫艾倫。」
楊曉陌呆望著微微盪漾的水面，半晌，才對莫臻道：「可你說你是黑社會？」
莫臻笑了：「不是一直都是你在說嘛。」
「那你也沒否認。」
莫臻認真地看著她，低聲道：「對不起，曉陌，我不是故意的。」
耳中的轟鳴已經散去，那個有聲的世界終於又回來，莫臻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到楊曉陌耳朵裡。
楊曉陌呆呆地望著他，沒有閃避，卻也沒有熱忱。
「你為什麼要跟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