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聰明。」秦勉纖長的手指抵住太陽穴，斜斜地望向楚亦澄，「不過，我這想法只跟你說。你要保密。」
這眼神，殺傷力很強，秦勉曾經用來殺死過無數網紅少女，就連百毒不侵的楚亦澄也被他看得心中一動，立即調開眼神。
「切，我又不管這些事兒，你說了，我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不，你可以跟一個人，也只能跟一個人說。」
「誰？」
「楚亦星。」
「我哥？」
「你哥會有興趣跟我合作的。你回家給他吹個風。」
「你自己不會找他嗎？你們又不是不認識。」
「那不一樣，你很重要。」
誰不覺得自己重要啊，這話真中聽。
秦勉掏出手機，點開名片，推到楚亦澄跟前：「加一個唄。」
說話一中聽，秦勉的套路也顯得沒那麼討厭了。
楚亦澄掏出手機，掃了秦勉。手機殼是毛絨絨的小兔子，非常卡哇伊，和楚亦澄清秀雅緻的打扮完全不同。
「呵，小女生。」
秦勉又嘲笑，收穫了楚亦澄的白眼一枚。
「我會跟我哥講，但晚上的專訪，你不能去。」楚亦澄可沒忘，秦勉出場的第一句就很討人厭啊。
「放心吧，那是開玩笑的。本來我是來找楊曉陌，沒想到你也在，那就更好了。」
楚亦澄還是不放心：「你想籤莫臻，可不要一直打擾曉陌了，曉陌膽子小，不是你認識的那些厚臉皮花花草草。」
秦勉沒有立即接話，而是將目光轉向店堂。
店堂內，楊曉陌正在給陳列櫃上貨，有客人想要取三明治，楊曉陌立即微笑著上前，用紙袋替客人裝好。
「我承認你說的，楊曉陌不是厚臉皮，但你說她膽小，那是你也被騙了。」
楚亦澄柳眉倒豎：「你又來挑撥！」
「呵，小女生。」秦勉笑了，「我不是挑撥。楊曉陌比你看到的更堅強。」
楚亦澄狐疑地望著秦勉，不懂他何出此言。
「你知道她為什麼要休學，到這蛋糕店來打工？」
這也是楚亦澄想知道的啊，楚亦澄緩緩搖頭，又問：「難道你知道？」
秦勉臉上標誌性的戲謔微笑終於收起，他斂容，正色道：「她出了車禍，聽力受到嚴重損傷，不可能再彈鋼琴了。」
「這不可能！」楚亦澄臉色頓時煞白。
「自從我知道她與莫臻在一起，我就調查過她了。她不願意讓任何人知道，連父母都不知道她已經休學。楚亦澄，我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
楚亦澄怔怔地望著忙碌的楊曉陌，楊曉陌向每一個人微笑，像一隻飛在蛋糕中間的小蝴蝶，她那樣快樂、那樣可愛，與在音樂學院那個怯怯的鋼琴小女生別無二致。
誰能想到，她的內心竟然經歷了那樣巨大的打擊與傷痛。
是的，沒人望得見她的傷痛。
她永遠以微笑示人，在自己的方寸之地，努力地綻放著。
秦勉也沒想到，自己的隨口一說，竟然讓楚亦澄反應這麼大。望著楚亦澄含淚的雙眼，秦勉也有些後悔。
「好了，小女生。人生沒有事事如意，她過得挺好。」
楚亦澄搖頭：「不，沒有鋼琴，她不可能過得好。」
「武斷了啊。」
楚亦澄認真地望著秦勉：「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如果你可以輕易忘掉，說明你根本沒有過真正的快樂。」
秦勉愣住。
真沒想到，今天竟然被一個「呵，小女生」給教育了。
而且教育到無言以對。
***
楊曉陌終於忙完，想起來休息區還有兩位客人被晾著呢，趕緊跑過來，卻發現只剩了一臉肅容的楚亦澄。
「咦，秦公子呢？」
「他有事先走了。」
楚亦澄低聲說著，突然上前，擁住了楊曉陌。
楊曉陌被她擁得莫名其妙，卻又不好意思推開她，只得笑道：「亦澄，你怎麼了啊？」
「沒什麼，就想抱抱你。」
楚亦澄的眼淚流到了楊曉陌肩上。楊曉陌流了好多汗，渾然未覺。